“可就是這股銅臭味，讓我的弟兄們嗷嗷叫著往上衝！讓鬼子見了我們就跑！”
“殺鬼子是生意，保家衛國也是生意！”
“隻要利潤足夠大，我就能把這筆買賣，做到東京去！”
“這，就是我的主義。”
話音落下。
全場鴉雀無聲。
三秒鐘後。
何部長率先鼓掌。
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雖然離經叛道，雖然滿嘴銅臭。
但在這個節節敗退的絕望時刻，這種赤裸裸的、充滿力量的強盜邏輯，反而成了一針強心劑，紮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隻要能贏，管他是生意還是主義！
儀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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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在一眾將領各懷心思的注視下走出禮堂。
陽光刺眼。
他剛點上一根煙，一個穿著修身旗袍，外麵罩著白大褂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林婉兒。
她看起來有些憔悴，眼圈發黑，手裡依然死死抓著那個急救箱。
“恭喜啊，陳團長。”
林婉兒語氣冷淡，聽不出是祝賀還是諷刺。
“升官發財，虎賁團長。你現在可是南京城的紅人。”
陳浩吐出一口煙圈，聳聳肩。
“生意做大了，當然要掛個好點的招牌。”
“找我有事？”
林婉兒看了看四周，突然上前一步，將陳浩拉到一根巨大的羅馬柱後。
兩人離得很近。
陳浩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些許若有若無的幽香。
“聽著，陳浩。”
林婉兒壓低聲音，眼神裡滿是焦急和恐懼。
“不管你想做什麼生意，做完這一單，馬上走。”
“離開南京。”
陳浩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煙頭。
“為什麼？”
林婉兒咬了咬嘴唇，神情十分掙紮。
她湊到陳浩耳邊，聲音發顫：
“醫院那邊……不對勁。”
“今早軍醫署突然下令，把所有輕傷員強製遣散，重傷員……直接留置。”
“而且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好幾輛掛著長官部牌照的黑色轎車，正拚命往碼頭方向趕，車上裝滿了箱子。”
“甚至連一些政府大樓的後院裡，都在燒文件。”
“陳浩，這味道不對……這裡守不住的。”
“這裡馬上就會變成一座巨大的墳墓。”
陳浩看著林婉兒那雙驚恐的大眼睛。
他當然知道。
作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那場慘絕人寰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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