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們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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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
冬日的陽光慘白無力，掛在南京城的上空，像一隻死魚眼。
光華門城牆上，寒風如刀。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感，令人窒息。
這正是大戰將至前的死寂。
城外，日軍第九師團的陣地已經鋪開。
密密麻麻的土黃色軍帳，如同大地上生出的毒瘡。
無數門黑洞洞的炮口，正昂著頭，死死盯著這座搖搖欲墜的城門。
戰壕裡。
教導總隊的士兵們抱著槍，有人在發抖，有人在默默擦拭著家人的照片。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畢竟，對麵是日軍最精銳的王牌師團。
而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
“團長，弟兄們心裡沒底啊。”
謝承瑞走到陳浩身邊，聲音有些沙啞。
他看著那些年輕卻充滿絕望的臉龐，心裡像堵了一塊大石頭。
“鬼子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光是坦克就來了二十多輛。”
陳浩正坐在一輛M24坦克的炮塔上，手裡拿著一個牛肉罐頭，慢條斯理的吃著。
聽到這話，他咽下口中的肉，把空罐頭盒隨手一扔。
“哐當。”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城頭尤其刺耳。
陳浩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筆挺的美式軍官風衣，帶正了那頂印著青天白日徽的鋼盔。
“老黑。”
“在。”
“把大喇叭給我架起來。”
“是！”
幾分鐘後。
一套大功率的廣播設備被架設在坦克旁。
電流聲滋滋作響。
陳浩接過麥克風，一步跨到了坦克最高的指揮塔上。
那一刻。
白色的披風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他像一杆標槍，紮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喂，喂。”
陳浩試了試音，聲音慵懶，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
“都把頭抬起來。”
“看看我。”
城牆上，兩千多名士兵下意識的抬起頭。
看著那個站在鋼鐵巨獸上的男人。
那個傳說中的“財神爺”，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陳浩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勾起標誌性的奸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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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你們在想，這仗沒法打。”
“你們在想，對麵是鬼子的王牌，咱們是甕中之鱉。”
“你們在想，家裡的老娘，剛娶的媳婦，還沒斷奶的娃。”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被戳中了心事，不少士兵低下了頭，眼圈發紅。
“我也在想。”
陳浩話鋒一轉。
他從懷裡掏出一根金條，在陽光下晃了晃。
金光刺眼。
“老子是商人。”
“認識我的人都知道，陳浩這輩子，隻認錢，不認命。”
“我算過一筆賬。”
“咱們這條命，值多少錢？”
“在老家，買兩畝地，娶個媳婦，生個娃，一輩子也就百十塊大洋。”
陳浩的聲音平靜，卻如錘子般敲在每個人心上。
“鬼子呢？”
“鬼子一顆炮彈，五十塊大洋。”
“一輛坦克，五萬塊大洋。”
“昨天晚上，咱們搶了鬼子一艘船，那船上的貨，值一百萬大洋！”
士兵們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們從沒從這個角度算過賬。
陳浩收起金條，臉色驟然變得冷峻。
一股滔天的殺氣，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生意場上，講究的是低買高賣。”
“平時，咱們為了幾塊大洋拚命。”
“但今天！”
陳浩猛地一揮手，指著身後那座滿目瘡痍的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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