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伏擊山林日機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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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別山的冬日天空呈現出灰敗色。
寒風在枯樹梢頭回旋，卷起幾片殘雪。
黑雲寨外圍的公路上，一輛疾馳的吉普車猛地刹停，輪胎在凍土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陳浩跳下車，手裡還攥著那份剛剛收到的加急電報。他抬頭看向東方天際，原本計劃奔赴武漢奇襲日軍機場的行動，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師長，特戰隊已經集結完畢，還要去武漢嗎？”警衛員大聲問道。
“來不及了。”陳浩將電報捏成一團，眼神冰冷，“岡村寧次的動作比我們預想的快。既然沒能在地麵上把他們按死，那就隻能在天上把他們打下來。”
他猛地轉身，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回防！進指揮部！”
嗡——
就在陳浩轉身的瞬間，天際線儘頭傳來了震動。
聲音由弱變強，低頻的嗡鳴迅速轉化為滾滾轟響，從東方的雲層後逼近。群山震顫，積雪落下。
黑雲寨上空的雲層裂開了。
率先鑽出雲層的是九六式艦載戰鬥機，機腹下的副油箱在陽光下反射著寒光。緊隨其後的是九六式陸上攻擊機群，雙發引擎的轟鳴聲彙聚，形成巨大的聲浪，填滿了山穀。
一百零八架。
遮蔽陽光。
巨大的機翼投下連綿的陰影，緩緩罩向下方那座孤零零的山寨。
九六式陸攻機的駕駛艙內，航空兵大佐高橋勝透過玻璃舷窗俯瞰。
渺小。
這是他的直觀感覺。
在連綿起伏的群山之中，“虎賁縱隊”基地隻有幾排簡陋的廠房，幾座冒著黑煙的煙囪，還有那麵在風中抖動的猛虎旗幟。
這就是岡村寧次司令官口中那個“必須抹除”的威脅？
高橋勝摘下白手套，伸手調整喉部麥克風的頻段。
“各中隊注意，這裡是‘天火’指揮部。”
電流聲夾雜著引擎的轟鳴，將他的聲音傳送到每一架飛機的耳機裡。
“目標已確認。不需要在此浪費太多時間，我們還要趕回武漢吃晚飯。”
高橋勝抓起望遠鏡，鏡頭鎖定了黑雲寨中央那座最大的建築——情報中顯示的兵工廠主車間。
沒有任何防空火力的跡象。
地麵上看不到人影，那些人大概藏進了山溝的地洞裡。
“第一轟炸中隊，進入投彈航路。”
高橋勝的聲音平淡，“讓這些山猴子見識一下，什麼叫大日本帝國的工業力量。”
“投彈！”
尖銳的呼嘯聲瞬間蓋過了引擎的轟鳴。
轟炸機的彈倉門打開，黑色的航空炸彈密集地脫離掛架。
重力接管了一切。
數十枚250公斤級的航空炸彈在空中劃出拋物線，數百枚燃燒彈緊隨其後，在空中散開。
轟！轟！轟！
第一波爆炸在黑雲寨的廣場上發生。
橘紅色的火球騰空，瞬間吞沒了那幾座木質結構的營房。衝擊波裹挾著彈片和碎石，掃過空蕩蕩的街道，摧毀沿途的障礙物。
緊接著是燃燒彈。
凝固汽油在撞擊地麵的瞬間爆裂，粘稠的火焰順著牆壁、立柱攀爬。幾秒鐘內，整個黑雲寨核心區化作一片火海。
濃煙滾滾衝向天際。
……
地下三十米。
頭頂傳來的爆炸聲沉悶而遙遠，透過岩層傳導下來的震動，讓指揮部桌上的搪瓷茶缸不斷跳動。
灰塵從混凝土穹頂的縫隙中落下，灑在作戰地圖上。
陳浩站在地圖前，雙手撐著桌麵，身體隨著地麵的震動起伏。
他沒有戴鋼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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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大氅披在肩上，領口敞開，露出裡麵的德式野戰服。
“一號區域，表麵建築全毀。”
“二號偽裝廠房，中彈起火。”
孫銘戴著耳機，語速極快地彙報著地麵觀察哨傳來的戰損情況。每念出一個損失數據，他的眼皮就跳動一下。
“別心疼壇壇罐罐。”
陳浩伸手撣去地圖上的落灰，語調平穩，“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筆裝修費，日本人會十倍吐出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從鬼子親王屍體上扒下來的百達翡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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