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第45聯隊急電。”
參謀長拿著一份電報，語速極快，“佐佐木聯隊長報告，敵軍一觸即潰，丟棄大量輜重物資，正向黑雲寨方向潰逃，我軍先頭部隊已突破山口防線，推進至一線天附近。”
岡村寧次沒有說話。
他盯著地圖上那條紅色的進攻箭頭，箭頭已經深深插入大別山腹地。
“太容易了。”
岡村寧次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桌麵，“陳浩此人極難對付，安慶一戰，他敢用幾百人燒我的機場，怎麼可能在自己的家門口一槍不放就跑？”
“閣下，也許是我們高估了他。”
旁邊的第6師團長稻葉四郎忍不住插話，“現在的天氣極其惡劣，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十度，支那人的後勤補給線肯定斷了，再加上之前我們在輿論上的造勢，他的部隊士氣低落也是正常的。”
稻葉四郎走到地圖前，指著黑雲寨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我們的特工‘櫻花’傳回的情報顯示，虎賁師的兵工廠正在日夜趕工生產那種有缺陷的步槍，這說明他們的武器彈藥已經嚴重短缺，不得不飲鴆止渴。”
這個理由似乎很有說服力。
岡村寧次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如果連槍都快沒法用了，這仗確實沒法打。
“但是……”
岡村寧次依然遲疑，多年征戰的直覺讓他感到不安，“這裡的地形太過險要，一旦深入，兩翼極易被切斷。”
“司令官閣下！”
稻葉四郎猛地立正，聲音提高幾度，“第45聯隊的士兵正在雪地裡受凍，如果我們現在停止進攻，讓他們在野外過夜，非戰鬥減員將不可估量！黑雲寨就在眼前，那裡有房屋，有糧食，有火爐！隻有拿下那裡，皇軍才能度過這個寒冬！”
這番話擊中了岡村寧次的考量。
十二萬大軍的後勤壓力巨大，大雪封路導致補給車隊寸步難行，如果不儘快奪取敵人的據點獲得補給，這支大軍很可能會被嚴寒擊垮。
帳篷裡的空氣凝滯。
所有的軍官都看著岡村寧次。
窗外的風雪聲愈發淒厲。
岡村寧次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陳浩那張年輕的臉，又閃過那些在雪地裡瑟瑟發抖的帝國士兵。
這是一個賭局。
賭注是十二萬人的性命和整個華中戰局的走向。
良久。
岡村寧次睜開眼睛，神色決絕。
既然已經入局，那就隻能下注。
“傳令。”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第6師團全線壓上，第101師團跟進掩護側翼，務必在今晚攻占黑雲寨，全殲虎賁師！”
“哈伊！”
眾將齊聲應諾。
隨著這道命令下達，龐大的戰爭機器全速運轉。
無數日軍士兵從掩體中鑽出來，裹緊大衣，頂著風雪，彙入那條通往戰場的道路。
而在幾十公裡外的鷹嘴峰頂。
陳浩盤腿坐在一塊覆雪的巨石上，任由雪花落在眉毛和睫毛上。
係統的全息地圖在他眼前展開，那代表日軍主力的巨大紅色光斑正緩緩移動，完全進入了預設的伏擊區域。
“成了。”
陳浩吐出一口白氣，白氣在寒風中瞬間消散。
他拿起掛在胸前的步話機，調到了全頻道廣播模式。
“各單位注意。”
他的聲音平靜，“客人已經進屋了，關門，上菜。”
隨著這一聲令下，大別山區的防線發生變化。
原本死寂的山林中，無數偽裝網被掀開。
黑洞洞的炮口、冰冷的槍管，在風雪中顯露出來。
魏鐵柱猛地推開T-34坦克的艙蓋，將半截沒抽完的香煙狠狠按滅在裝甲板上。
“弟兄們！別裝孫子了！”
他對著送話器大吼，“調頭！給老子狠狠地碾過去！”
轟——
十二輛“虎賁-T34”坦克的引擎轉速陡增，不再是剛才那種無力的喘息。
它們在雪原上轉向，原本指向後方的炮口齊刷刷地調轉過來，指向了那些正在狂奔追擊的日軍。
與此同時，鷹嘴峰的後方。
趙鐵山揮下了手中的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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