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特使團的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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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原省政府大樓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窗外的蟬鳴聲透過緊閉的窗戶傳進來，更顯得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軍政部次長何建南坐在主位左側，手裡端著精致的青花瓷茶杯，卻並不喝，隻是用杯蓋輕輕刮著茶沫。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眼神中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在他身旁，坐著軍統督察室主任趙理君。這位著名的特務頭子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但偶爾掃過的目光卻像毒蛇一樣陰冷。
“荒唐！簡直是無法無天！”
何建南突然重重地把茶杯磕在桌上，滾燙的茶水濺了出來，打濕了桌上那份厚厚的《虎賁縱隊整編方案》。
他指著對麵的林婉兒，唾沫星子橫飛：
“林處長，請你搞清楚！虎賁縱隊是國軍序列，不是誰的私兵！既然領了委座的軍餉，就要守中央的規矩！”
“財務不公開、人事不報備、繳獲不入庫……甚至連‘0號機庫’這種軍事重地，都不讓軍統的督察進？”
何建南站起身，手指敲擊著桌麵，發出咄咄逼人的聲響：
“你們眼裡還有沒有軍政部？還有沒有委員長？戰時抗命，這可是要殺頭的！”
趙理君扶了一下眼鏡，陰惻惻地補了一句：“林小姐，我們也是例行公事。最近關於陳將軍擁兵自重、意圖割據的傳言可是不少。如果你們繼續這樣遮遮掩掩，很難不讓我們懷疑……你們是不是真的有二心？”
這是一頂巨大的政治帽子，扣下來能壓死人。
林婉兒坐在對麵，麵色平靜，但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卻緊緊握成了拳頭。
就在她準備反駁時，會議室厚重的楠木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
一聲巨響，木屑紛飛。大門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的聲音讓何建南渾身一哆嗦。
陳浩披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大氅，嘴裡咬著半截沒點燃的雪茄，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魏鐵柱和孫銘緊隨其後，兩人全副武裝，身上的迷彩服還沾著未乾的機油和暗紅色的血跡，一股濃烈的戰場肅殺之氣瞬間衝散了會議室裡的官僚腐氣。
“二心？”
陳浩走到主位，並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兩位特使。
“何次長，趙主任。重慶那邊是不是隻有這一套說辭？”
被陳浩的氣場籠罩，何建南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但隨即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挺直了腰杆：“陳……陳浩，你什麼意思？我是代表委員長來的！”
“什麼意思？”
陳浩拿起桌上那份《整編方案》，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撕成兩半，隨手一揚。
“嘩啦——”
碎紙屑如同雪花般灑在何建南那油亮的頭發上。
“半年前，有個叫錢伯鈞的特派員，也坐在這個位置，也是這副表情，拿了這麼一份文件，想要奪我的權。”
陳浩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讓人感到徹骨的寒意。
“後來，他埋在了黑雲寨的後山。現在的草，估計有兩米高了。”
“死了一個錢伯鈞，重慶還不長記性？非要我也給二位在南昌的紅土地裡挖個坑？”
“你……你敢！”
何建南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我是軍政部次長！是欽差！你動我，就是造反！就是叛國！”
“行了，別喊了，像個娘們一樣。”
陳浩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我沒空跟你們在這打嘴炮。既然來了，就帶你們看點真東西，省得你們回去亂嚼舌根。”
說完，他猛地伸出手，像拎小雞一樣揪住何建南的衣領，一把將這位養尊處優的次長提了起來。
“走，帶你們去清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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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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