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世道，人命不值錢。
哪怕是在重慶，那些高官也沒把他們這些知識分子當回事。隻有在這裡，這支土匪出身的部隊裡，他們得到了尊重。
那是被當成人看的尊重。
“老板……”
蘇雲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恐懼消退，臉上浮現出一種決絕。
他轉身，抓起桌上的圖紙，拍在控製台上。
“不用等明天了。”
“現在就開機！”
“黑雲峰頂的外部天線已經架設完畢，雖然還沒做最後調試，但可以試機！”
“散熱結構我已經改好了，如果這次還不行，這台雷達我自己吞下去！”
陳浩嘴角上揚：“好，我陪你。”
……
十分鐘後。
隨著閘刀推上，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響徹實驗室。
新研製的“鷹眼-1”型機載火控雷達樣機開始運轉，通過纜線連接著山頂的測試天線。
綠色熒光屏亮起。
一條亮線在圓形的屏幕上順時針掃描。
“滴……滴……”
起初，屏幕上大麵積空白，隻有幾處代表周圍山體的固定雜波。
蘇雲盯著屏幕，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他沒有擦。
“加大功率！”
“磁控管電壓提升至20千伏！天線仰角下調，掃描長江扇區！”
隨著蘇雲的喊聲，雷達的嗡鳴聲變得尖銳。
掃描線旋轉的速度加快。
突然。
“滴——！！！”
一聲長鳴。
屏幕的右下角，東南方向，出現了一大片密集的亮斑。
這些亮斑連成一片，回波信號極強，占據了扇區的大部分。
“這是什麼？”
蘇雲愣了一下，迅速調整旋鈕進行分辨率放大：“方位135，距離120公裡……長江江麵！”
“這麼強的金屬回波……這得是多大的船隊？”
陳浩湊近屏幕，看著那個方位。
東南。
那是九江至武漢的長江航道。
陳浩的瞳孔劇烈收縮，胸口的肌肉緊繃。
他熟悉這種回波。
這不是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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