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新仇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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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牆河以北，清晨的霧氣滯留在河灘上。
日軍第11旅團旅團長穀壽一郎少將坐在馬背上，戴著白手套的手舉著望遠鏡，麵部肌肉鬆弛，下巴微微上揚。
鏡頭裡，對岸的中國軍隊陣地隻有幾道淺淺的土木工事，黃褐色的土層翻在外麵，看不見人影。
“這就是所謂的‘天爐戰法’？”
穀壽一郎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身邊的參謀長。
“情報部門確認陳浩的主力在武漢外圍與岡村司令官對峙。留在這裡的，隻有穿草鞋的雜牌軍。”
參謀長低頭彎腰：“旅團長閣下。第6師團第三次重建，兵員全數抽調自關東軍，正需要一場勝利。”
“恥辱。”
穀壽一郎眯起眼睛，手套摩擦著指揮刀柄。
“萬家嶺，我的叔父穀壽夫大意了；南昌，稻葉四郎指揮失誤，葬送了師團的第二次編製。”
他拔出指揮刀，刀尖指向前方，嗓音提高：
“今天不同。我是穀壽家族的人。我要用支那人的血染紅第6師團的軍旗。第6師團編製永存。”
“戰車中隊，出擊。”
“步兵第13聯隊，跟進。”
“碾過去。”
命令下達，日軍陣地揚起煙塵。
三十多輛九七式中型坦克和九五式輕型坦克排氣管噴出黑煙，履帶卷起泥土，向新牆河大橋行駛。
在這群裝甲厚度不足25毫米的坦克身後，日軍步兵端著刺刀，高喊“板載”。
……
兩千兩百米外。
土丘樹林中。
陳浩坐在“虎王01”號的炮長位上，右眼貼著蔡司高倍瞄準鏡。
十字準星套住了最前方那輛日軍九七式坦克的炮塔。
“兩千兩百米。”
魏鐵柱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語速比平時快，“司令，距離過遠。這是移動靶。”
常規坦克交戰距離在五百米以內。
陳浩的手指搭在擊發機上。
“鐵柱，適應一下。”
“德國人的88炮是用來教學的。”
“看著。”
陳浩屏住呼吸，食指扣下。
“轟——！！！”
虎式坦克車身震動。
炮口製退器噴出火焰，88毫米穿甲彈以每秒一千米的速度飛出。
兩秒鐘後。
遠處戰場上，那輛行駛中的九七式坦克突然停滯。
沒有預兆。
“哐！”
彈藥艙殉爆，火球升起。炮塔脫離車體，飛起幾十米高，金屬零件向四周散落。
衝鋒的日軍步兵停下了腳步。
“轟！轟！轟！”
樹林中，三十輛虎式坦克齊射。
日軍坦克在兩公裡外接連爆炸。
有的履帶斷裂，車身原地打轉；有的正麵被貫穿，火焰從艙口噴出。
九七式的25毫米鉚接裝甲在88毫米穿甲彈麵前碎裂。
“納尼？！”
後方的穀壽一郎身體前傾。
“這是什麼火炮？！要塞炮嗎？！”
“反擊！反擊！”
幸存的日軍坦克轉動炮塔，對著兩公裡外冒煙的樹林開火。
57毫米短管炮的炮彈飛行一段距離後下墜，在虎式坦克前方幾百米處爆炸。
“全速突擊！拉近距離！”
日軍戰車中隊長對著電台吼叫，“接近五百米！用47毫米速射炮！”
日軍坦克加速。
陳浩看著那些戰車。
“全體都有。”
“自由獵殺。”
“卸下偽裝。”
偽裝網被掀開。
三十輛塗著暗灰色塗裝、擁有寬大履帶和垂直厚重裝甲的虎式坦克駛出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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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震動。
“那是什麼？！”
日軍士兵指著前方。
幾輛日軍九七式改坦克衝到了八百米距離。
“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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