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援……”
“所以，要快！要猛！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雲龍眼中燃著兩簇火焰，“我們的目標，不是占領縣城，那不可能。是打掉他的指揮中樞！搗毀他的通訊樞紐！癱瘓他的指揮係統！如果能趁亂乾掉李振，或者繳獲重要文件、密碼，那就更好！”
他看向張勇，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老張，你想想，如果我們成功，哪怕隻是造成通源縣城嚴重混亂，讓112師指揮部暫時失靈，外麵那幾個團會是什麼反應？他們失去了統一的指揮和調度，必然陷入混亂和猜疑！是我們突圍的絕佳機會！甚至，我們可以利用他們回援的混亂，反過來打他一個埋伏！這仗的主動權，就完全轉到我們手裡了！”
張勇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個計劃太大膽了，大膽到近乎荒唐。突襲敵軍師部所在地？這簡直是虎口拔牙，火中取栗！任何一個環節出錯，獨立團都將麵臨滅頂之災。但與此同時，李雲龍的分析又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準地剖開了敵人看似嚴密的部署下，那個因為思維定勢而產生的、稍縱即逝的致命盲點。敵人絕對想不到！而這“想不到”，就是最大的機會！是以弱勝強、絕境翻盤唯一的可能！
以往的紅軍，缺乏攻堅的重武器，缺乏快速機動能力，缺乏足夠的情報支持，這樣的計劃幾乎等同於自殺。但現在……張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溶洞深處，那裡隱約傳來炮兵班擦拭迫擊炮座板的輕微聲響。現在，獨立團剛剛繳獲了兩門迫擊炮，有了相對充足的彈藥，部隊士氣正旺，對敵情（尤其是青山鎮俘虜提供的部分信息）有了更多了解，而李雲龍展現出的那種超越時代的戰術眼光和狠辣果決……
“可是，”張勇艱難地開口，試圖找出計劃的漏洞，“我們對縣城內部的布防、兵力、工事，幾乎一無所知。怎麼打？從哪裡突破？進去之後怎麼打？怎麼撤？這些都需要極其精確的情報和計劃！”
“所以，不能再等了。”李雲龍沉聲道，他轉向一直沉默但眼神閃爍的一營長李全友，“李全友，你們一營，上次在青山鎮俘虜的那個原敵軍師部通訊兵，叫什麼來著？趙有田？”
李全友一愣，馬上回答：“是，團長。趙有田，解放戰士，現在補在一連，表現還行，就是膽子小點，但對通源縣城裡的師部大院、通訊處、警衛營駐地這些地方的大概位置，還有幾條主要街道，他說他比較熟，因為他以前常去送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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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雲龍眼中精光一閃，“把他帶來！還有，從各營，尤其是解放戰士裡，把所有對通源縣城，哪怕是隻去過一兩次，有點印象的人，都給我找來！我們要在最短時間內，拚出一張縣城內部的草圖！”
他又看向王濤：“王濤，你的二營，挑出最精悍、最機靈、最不怕死的一個連，不，一個加強排！全部配備最好的武器，雙倍彈藥，多帶手榴彈，準備執行突擊任務！”
“張誌！”李雲龍看向三營教導員，“你們三營，抽調最可靠、最熟悉這一帶山路的戰士，組成向導和聯絡小組。我們的行動路線，必須絕對隱蔽，繞開所有已知的敵軍防區和巡邏路線，直插通源縣城！”
最後，他看向張勇，語氣放緩，卻更加凝重：“老張，你的任務最重。一，立刻通過我們可能的一切渠道，包括地方黨組織、同情我們的群眾，儘可能核實通源縣城目前的守備情況，哪怕隻是一點風聲也好。二，製定詳細的撤退方案和接應計劃，選擇多條備用路線和集結點。三，統一全團思想，這個計劃，必須嚴格保密，隻有在場的人和少數執行任務的骨乾可以知道詳情。對部隊，隻傳達準備打大仗、硬仗，要長途奔襲的命令！”
張勇深吸一口氣，知道李雲龍決心已下。這個計劃固然風險極大，但正如李雲龍所說，坐困山中是慢性死亡，分散突圍希望渺茫，唯有這看似不可能的一擊，或許才能劈開這鐵桶般的合圍。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從震驚、猶豫，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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