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馬燈燈芯燃燒的細微劈啪聲,和小王手中電文紙張輕微的顫動聲。
李雲龍站在原地,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沉重的任命釘住了。師長……師政委……擴編組建新師……這些詞彙像重錘,一下下砸在他的心頭。擊斃李振、繳獲物資帶來的勝利喜悅和短暫輕鬆,瞬間被一種更加龐大、更加沉甸甸的責任感所取代。他不再是帶領一個獨立團在夾縫中求生存、偶爾出擊的團長,他將要承擔一個師、數千人馬的指揮重任,在更廣闊的戰場上,麵對更強大的敵人和更複雜的局麵!
張勇同樣震驚。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被信任的激動,有對重任的凜然,更有對未來的深切思考。政委,這個職務意味著更大的政治責任,意味著要確保這支即將擴編的隊伍,在急劇發展中依然保持紅軍的本色和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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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李雲龍緩緩吐出一口長氣,仿佛要將胸腔裡所有的震撼和壓力都排出去。他看向張勇,目光相交,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以及那份被艱難戰鬥淬煉出的、不容退縮的堅定。
“老張,” 李雲龍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心,“這副擔子,不輕啊。”
“是不輕。” 張勇點頭,語氣同樣沉穩,“但總部的信任,同誌們的鮮血和期望,咱們……沒得選,也不能選。”
“對,沒得選!” 李雲龍眼中重新燃起那熟悉的、銳利如刀的光芒,他轉向還處於激動中的小王,聲音斬釘截鐵:“記錄!回電總部:徐總指揮、陳政委,電令敬悉。李雲龍、張勇及獨立團全體指戰員,堅決服從總部決定!感謝總部信任!我二人必當竭儘全力,緊密配合,以野狼峪、青山鎮、通源之戰經驗為基礎,加緊整訓部隊,吸收消化新同誌與繳獲,鞏固現有區域,並積極準備執行新任務!新的獨立師,將是一把更加鋒利的革命尖刀,絕不辜負總部首長期望!獨立團,李、張。”
小王迅速記錄,複述無誤後,轉身再次衝向電台。
李雲龍和張勇走出山洞,來到岩壁下相對開闊處。夜空如洗,繁星點點,山穀中篝火的光暈星星點點,映照著戰士們或休息或警戒的身影。寒風依舊刺骨,但兩人心中卻湧動著一股滾燙的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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