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 張勇的聲音也有些沙啞，他輕輕拍了拍李雲龍緊繃的肩膀，“你的詩，是對陳大雷同誌，對所有犧牲烈士，最好的告慰。他們知道，他們的血沒有白流，他們的旗幟，我們扛著，還在向前。”
他頓了頓，望向東南方向，那裡是總部指示的下一個任務區域：“這裡……該做的，我們都做了。605團被消滅，陳仲明剩下的部隊已經喪膽，短期內不敢再追。總部交給我們的牽製任務，超額完成。我們……該離去了。還有更多的仗要打，更多的路要走。”
李雲龍沒有立刻回答。他最後看了一眼陳大雷安息的方寸之地，看了一眼周圍長眠的戰友，然後，緩緩地、極其鄭重地，抬起右手，向這片灑滿忠魂的山巔，敬了一個標準而沉重的軍禮。
禮畢，他放下手，再次抬起頭，目光越過犧牲，越過硝煙，投向更遠的前方。臉上的悲慟與沉重，漸漸被一種更加內斂、卻也更加堅定的剛毅所取代。
“是啊，該走了。” 他低聲說，像是自語，又像是宣告。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麵在風中奮力舒展的紅旗。破損的旗麵被山風鼓蕩，獵獵舞動，劃破沉滯的硝煙，在灰暗的天空背景下，仿佛一抹燃燒的、跳躍的火焰，又像一幅用最濃烈的色彩、最粗獷的筆觸揮就的、充滿力量與希望的畫卷。
風展紅旗如畫。
這畫中，有鮮血，有犧牲，有苦難，更有不屈的意誌，必勝的信念，和一條用無數生命鋪就的、通往光明的荊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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