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李雲龍真要成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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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陝邊區，紅軍方麵軍總指揮部。
夜色已深，但指揮部所在的院落裡，燈火通明，人影幢幢，電話鈴聲、電台滴答聲、參謀人員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嗓音的交談聲，交織成一片高度緊張、充滿焦慮的交響。與外麵冬夜的酷寒相比，指揮部內的空氣仿佛被無形的焦灼炙烤得滾燙。
徐總指揮背對著門口，站在那幅巨大的、標注著敵我最新態勢的作戰地圖前，已經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的身姿依舊挺拔，但微微佝僂的肩膀和深陷的眼窩，透露出連日來承受的巨大壓力。地圖上，代表新一師的那個紅色箭頭，最後停留在“黑石嶺-窪子店”區域，被從西北、東、南三個方向延伸而來的巨大藍色箭頭緊緊鉗製、包圍，那個紅點顯得如此孤立、脆弱，仿佛隨時會被藍色的潮水吞噬。自從接到新一師急電，獲悉敵兩個軍重兵合圍，命令其向窪子店方向轉移後，指揮部就與李雲龍部失去了電台聯係。按照規定，非緊急情況，突圍部隊需保持靜默。但這種“失聯”，在強敵環伺、天寒地凍的絕境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徐總指揮的目光，幾乎要在地圖上那個紅點處燒出兩個洞來。他腦海中不斷推演著各種可能：強攻鷹嘴峽？血染巴水？南下平原被圍殲？抑或是……最壞的結果。他不敢深想，但那個念頭卻如同鬼魅，不時竄出——新一師，這支剛剛打出威風、被他寄予厚望的拳頭部隊，這支擁有李雲龍、丁偉、孔捷、邢誌國、張勇等一批優秀指戰員的隊伍，難道真的要折損在這次突如其來的、規模空前的圍剿之中？
陳政委坐在一旁的桌邊，手裡拿著幾份無關緊要的文書，卻半晌沒有翻動一頁。鏡片後的眼睛同樣布滿血絲，不時望向電台室的方向，又看向徐總指揮那沉默而沉重的背影。他想說些寬慰的話，但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他隻能默默承擔著另一半的壓力，同時竭力維持著指揮部日常工作的運轉，處理著其他戰線的情報和指令，但心思，無疑也係在遠方那片風雪肆虐的群山之中。
時間在死寂般的等待中，被拉得無限漫長。每一次電台信號燈的閃爍，都能讓指揮部裡所有人的心臟驟停一瞬，旋即又陷入更深的失望——不是新一師的頻率。
“總指揮，喝口水吧。” 警衛員小心翼翼地遞上一碗已經涼透的開水。
徐總指揮恍若未聞，依舊死死盯著地圖。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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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 機要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名年輕參謀幾乎是踉蹌著衝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極度緊張、混合著難以置信和狂喜的複雜表情，因為激動，聲音都變了調：“通了！新一師！電台……接通了！緊急電文！”
“念！” 徐總指揮猛地轉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目光如電，直射向參謀手中的電報紙。陳政委也“霍”地站起。
參謀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顫抖的手和聲音，快速念道：“總部徐、陳：我部已成功跳出敵四十三、四十四軍合圍圈，現正向東南預定區域轉移中。部隊建製基本完整，主要骨乾均在。初步統計，此次突圍戰鬥，我部共犧牲一百二十七人，傷二百零九人（多為凍傷及輕傷），失蹤三十五人。損失騾馬大部，舍棄部分不易攜帶之輜重。詳情續報。新一師，李、張。”
電文念完，指揮部內出現了幾秒鐘絕對的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徐總指揮臉上。
隻見徐總指揮臉上那鋼鐵般緊繃的線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下來，但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他一步上前，幾乎是從參謀手中“搶”過電報紙，又自己快速看了一遍，尤其是“成功跳出”、“建製基本完整”、“犧牲一百二十七人”這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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