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準備強渡嘉陵江，接應中央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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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接風飯”簡單到近乎匆忙。幾張木板拚成的長桌上，擺著幾盆不見油花的清水煮野菜，一摞雜麵餅子，唯一算得上“硬菜”的，是一小盆加了鹽的炒黃豆。但沒有人介意。李雲龍、張勇等人和徐總指揮、陳政委以及幾位主力兵團首長圍坐一桌，就著昏暗的馬燈光，幾口扒完碗裡的食物，心思早已不在飯食上。簡單的寒暄和互相介紹部隊情況後，氣氛便不自覺地轉向了凝重與急切——大家都是身經百戰的軍人，都明白如此規模的會師，絕不僅僅是為了團聚慶祝，必然伴隨著重大的戰略調整和新任務。
碗筷剛剛撤下，參謀人員迅速清理了桌麵，鋪開了一張覆蓋川陝鄂大片區域的、標注更為詳儘的新地圖。徐總指揮沒有客套，用他慣常的、沉穩而清晰的語調，直入主題。他的手指，從他們目前所在的黃安以南地區，緩緩向西移動，最終重重地點在一條蜿蜒曲折、橫貫地圖的粗重藍線上——嘉陵江。
“情況，大家可能已經有所耳聞。” 徐總指揮的目光掃過李雲龍等人，最後停留在李雲龍臉上，眼神銳利如刀，“中央紅軍在貴州、雲南方向，處境依然艱難。敵軍圍追堵截，步步緊逼。為了打破敵人的‘圍剿’計劃，策應中央紅軍北上，同時為我們自身爭取更大的戰略機動空間，方麵軍指揮部經過慎重研究，並報請中央批準，決定：立即組織力量，西進強渡嘉陵江，向川西北發展，開辟新的根據地，爭取與中央紅軍靠攏，形成合力！”
“強渡嘉陵江”幾個字，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水麵，在李雲龍心中激起滔天巨浪！儘管早有心理準備，知道會師後必有重大行動，但聽到這個具體任務，尤其是“強渡嘉陵江”和“西進”這兩個關鍵詞時，那些深植於腦海的、關於這段曆史的記憶，如同解封的潮水，轟然湧上心頭！
強渡嘉陵江！ 這哪裡僅僅是一次戰術性的渡江作戰？這分明是……分明是紅四方麵軍那場艱苦卓絕、波瀾壯闊的萬裡長征的正式開端啊！曆史上，正是以此役為起點，這支英勇的部隊踏上了西進轉戰、三過草地、最終與中央紅軍勝利會師的漫漫征途！無數的犧牲，無儘的艱險，可歌可泣的壯舉……都將從腳下這片土地，從眼前這條大江開始！
他感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混合了曆史參與感的沉重、對即將到來的巨大考驗的清醒認知，以及一種肩負重任、即將投身於偉大曆史洪流的使命感與豪情。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目光死死盯住地圖上嘉陵江那段最可能被選為渡口的區域，大腦已經開始飛速運轉——敵情、水文、渡口、船工、掩護火力、登陸場……
徐總指揮似乎注意到了李雲龍瞬間的眼神變化和身體反應，但他隻以為這是優秀指揮員聽到重大任務時的本能專注，繼續沉聲道：“渡江地點，初步選在蒼溪、閬中之間江麵相對較窄、水流相對平緩的塔子山、澗溪口一帶。但具體情報還在進一步核實。對岸是川軍鄧錫侯、田頌堯部的防區，他們沿江構築了不少工事，但戰鬥力參差不齊，且有派係矛盾，是我軍可乘之機。”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聚焦在李雲龍身上，語氣斬釘截鐵：“雲龍同誌，你的新一師，剛剛經曆數月苦戰，戰術靈活，作風頑強，尤其擅長攻堅和機動。這次強渡嘉陵江的先鋒突擊任務，總部經過研究，決定交給你們！由你統一指揮渡江先遣部隊，負責撕開敵江防缺口，奪取並鞏固登陸場，保障主力部隊安全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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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突擊！強渡天塹！這任務之重，風險之高，不言而喻。但這也是莫大的信任和榮譽。
李雲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關於“長征”的宏大敘事，將全部精神集中在眼前具體的任務上。他站起身，目光迎向徐總指揮，沒有絲毫猶豫，聲音沉穩有力：“請總指揮、政委放心！新一師堅決完成任務！保證為主力打開通道！”
“好！” 徐總指揮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他也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幾個位置，“具體部署，由參謀長向你們詳細交代。時間緊迫，給你們三天時間，部隊進行必要休整、補充彈藥糧秣，進行強渡江河的戰術強化訓練，特別是操舟、武裝泅渡和登陸突擊。政治動員要跟上，要讓大家明白此次行動的重大戰略意義。張勇同誌，這方麵你要負起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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