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種前途，兩種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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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五年深秋，山東解放區的天空高遠而清冽，但空氣裡彌漫的不再僅僅是勝利的餘歡與建設的塵土氣息，更添了一種沉甸甸的、關乎未來的凝重。在山東軍區司令部那間略顯簡陋但戒備森嚴的會議室裡，一場決定整個山東軍民未來走向的會議正在舉行。
各戰略區的負責人、主力部隊的指揮員們再次聚首。與幾個月前“最後反攻”會議時的激昂澎湃不同，也與歡慶日本投降時的熱烈狂喜迥異，此刻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嚴肅、沉思，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會議室裡煙霧繚繞，但掩蓋不住那種山雨欲來的氣氛。
羅司令員站在前方，手裡沒有拿往常的作戰地圖，而是握著一份薄薄的、卻仿佛重若千鈞的文件。他目光掃過每一張熟悉的麵孔——李雲龍、丁偉，以及其他許多曆經戰火、此刻眉頭深鎖的指揮員。
“同誌們，”羅司令員開口，聲音不高，卻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讓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高度集中，“今天，我們不是來討論具體的戰鬥部署，也不是來總結過去的勝利。今天，我們要傳達和學習中央最新的、也是最根本的指示精神，要明確我們——不僅僅是山東軍區，而是整個中國共產黨、全中國人民——當前及今後所麵臨的根本問題。”
他頓了頓，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入聽眾的耳中。
“中央指出，抗日戰爭的勝利，解決了一個矛盾——中華民族與日本帝國主義之間的矛盾。但是，另一個更深層次、更根本的矛盾，立刻尖銳地擺在了全中國人民麵前。中國麵臨著兩個前途、兩種命運的抉擇。”
他舉起手中的文件，仿佛那上麵就寫著這決定性的判斷：
“一種前途，是光明的中國之命運。 這是一個獨立、自由、民主、統一、富強的新中國的前途。是中國共產黨和全國人民奮鬥了二十四年所追求的目標，是無數先烈流血犧牲所希望看到的景象。在這個新中國裡，沒有外國侵略者的壓迫，沒有封建地主和官僚資本的剝削，人民當家作主，和平建設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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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種前途，是黑暗的中國之命運。 這是一個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分裂的、貧弱的老中國的前途。是蔣介石國民黨統治集團所極力想要維持和恢複的舊秩序。在這個舊中國裡，帝國主義勢力卷土重來（可能換一種形式），封建買辦勢力壓迫人民，獨裁專製代替民主，內戰代替和平，中國人民將重新陷入苦難的深淵。”
羅司令員的聲音逐漸加重，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這兩個前途，兩種命運，是水火不容的！沒有調和的餘地！蔣介石一連串的命令，何應欽給岡村寧次的密電，美國飛機輪船運來的軍隊，他們搶占大城市和交通線……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孤立的！這是一個完整的、企圖絞殺人民力量、篡奪勝利果實、把中國拉回黑暗深淵的戰略計劃！ 他們想要的，就是那個黑暗的、專製的、獨裁的舊中國的命運！”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偶爾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李雲龍攥緊了拳頭，牙關緊咬；丁偉的目光則更加深邃，仿佛在急速思考這全局判斷對膠東、對東北方向意味著什麼。
“中央質問我們，也告誡我們：是建立一個無產階級領導的人民大眾的新民主主義的國家呢，還是建立一個大地主大資產階級專政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國家？ 這將是一場很複雜的鬥爭。”羅司令員繼續說道，“目前的鬥爭，表現為蔣介石要篡奪抗戰勝利果實和我們反對他的篡奪的鬥爭。但這隻是序幕。內戰的危險是十分嚴重的。”
他放下文件，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用一種更加懇切而堅定的目光看著他的將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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