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又檢查了脖子："頸部沒有勒痕，也沒有掐痕，不是被人勒死或掐死的。"
最後，他拿出一根銀針，在屍體幾個部位紮了紮，又仔細觀察銀針的顏色："銀針無異常，確實沒有中毒跡象。"
"那他到底是怎麼死的？"顧少文急切地問。
仵作又仔細看了看死者的麵色，沉吟片刻："從麵色看，有些發青發紫，像是窒息而死。但奇怪的是，沒有任何外力造成窒息的痕跡。"
他環顧四周，看到床頭還在燃燒的煤油燈，若有所思："這房間窗戶關得很嚴，煤油燈燒了一夜，空氣不流通......"
"你是說？"顧少文眼睛一亮。
"老朽隻是猜測，"仵作捋了捋胡子，"可能是房間太悶，加上此人本就身體虛弱，所以窒息而死。這種情況，民間叫'悶死'，其實就是空氣不好導致的。"
陳清妍冷笑一聲："聽到了嗎？人家仵作說得很清楚，是你們把人關在密閉房間裡，又點著煤油燈，把人給悶死了！”
“這更證明，沒有外人進過屋子，李明遠老老實實的就是和衛兵喝酒。”
顧少文和劉隊長麵麵相覷，都說不出話來。
"現在真相大白了，"陳清妍站起身，威風凜凜地說，"顧少文，劉隊長，你們倆辦案不力，導致要犯死亡，還誣陷栽贓我的護衛。來人，把他們的槍都繳了！"
"陳小姐，這......"顧少文還想爭辯。
"怎麼？"陳清妍眼睛一瞪，"中統就這麼辦案的？出了事就找替罪羊？我看你們才是最大的禍害！"
兩個中央軍士兵上前，不由分說就把顧少文和劉隊長的配槍收了。
"陳小姐，我們可是鄭科長的人！"劉隊長不甘心地喊道。
"鄭元凱？"陳清妍不屑地哼了一聲，"他算個什麼東西？回頭我就給我叔叔發電報，讓他好好管管你們這幫廢物！現在，都給我滾回去，關禁閉反省！"
顧少文知道事情鬨大了，陳清妍要是玩真格的。
追究起來，鄭科長也保不住他們。
他咬咬牙，對手下人說："對不起，陳小姐，李..先生！"
說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劉三也跟著馬上施禮。
“滾吧！”
陳清妍擺擺手。
顧少文一行人灰溜溜地走了。
陳清妍這才轉過身，對李明遠說："這次是我連累你了。答應他們摻合進來。這幫人，就知道搞內鬥。"
"多謝小姐仗義。"李明遠恭敬地說。
"行了，天也快亮了。"陳清妍打了個哈欠，"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要親自發電報，把這件事說清楚。"
她說完就回房間了。
李明遠也回到自己房間，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剛才他聽到顧少文他們說，已經把那個福壽藥鋪的掌櫃抓了，現在關在望城警察局。
這個陳瞎子既然是地下交通站的負責人，肯定知道不少秘密。
萬一他也像趙金剛一樣叛變，後果不堪設想。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沒有理由去警察局，更沒有機會接近那個陳瞎子。
"李哥，"王小虎小聲說，"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
李明遠看了他一眼："小虎，你說，如果一個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會怎麼樣？"
王小虎想了想："要麼被滅口，要麼自己爛在肚子裡。"
"如果這個人已經被抓了呢？"
"那就麻煩了。"王小虎說，"審問的手段多了去了，一般人扛不住。"
李明遠點點頭，心裡有了主意。
天亮後，陳清妍果然派人發了電報，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彙報了上去。
不到中午，回電就來了。
陳清妍拿著電報，臉色很難看："我叔叔說，那邊很不滿，各大五十大板，說我們乾涉他們辦案。但他已經壓下去了，讓我們儘快離開望城，免得再生事端。"
"那我們什麼時候走？"李明遠沒敢問自己加入中統的事。
估計出了這麼個插曲，這事要延後了。
但隻要不回潭州就行了。
"車還沒修好呢。"王小虎在旁邊說，"至少要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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