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匪們用的都是土槍和鳥銃，射程和威力都遠不及中央軍的製式步槍。
一時間，江麵上血花四濺，慘叫聲不絕於耳。
“挖槽，點背啊。”
不斷有水匪中彈落水。
“拚了！”
但他們人多，悍不畏死，依然拚命往前衝。
“機槍呢！”
李明遠大喝一聲。
“來了！”李鐵柱一彎腰，從船艙抽出捷克式。
“噠噠噠！”
一個急速射。
李鐵柱原地旋轉90度。
一個彈夾基本都給掃光了。
幾個漏網的跳河就跑。
“想跑？”李明遠冷笑一聲。
他端起一支步槍，開始進行精準的點射。
每一聲槍響，都有一名水匪應聲沉入水裡。
他的槍法快、準、狠，就像一個來自地獄的收割者，冷酷地收割著生命。
陳清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簡直就是一個殺人機器！
王小虎更是嚇得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
他看著那個如同魔神附體般的李明遠，感覺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位“李哥”。
很快，江麵上恢複了平靜。
除了漂浮的船隻殘骸和屍體，再也看不到一個活著的水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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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遭遇戰，在李明遠的主導下，以一種摧枯拉朽的方式結束了。
船上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士兵都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李明遠。
李明遠扔掉手裡的步槍，走到船舷邊，看著滿江的浮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其實，這裡不該是戰場。
這些人也都是被這個餓殍的時代逼的。
“打掃戰場。”陳清妍終於回過神來，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是！”士兵們應了一聲，開始處理現場。
陳清妍走到李明遠身邊，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你……”她剛開口。
“你看那是什麼？”李明遠突然指著一具漂浮的屍體。
那具屍體的手腕上，有一個奇怪的紋身。
是一個黑色的漩渦。
“撈上來。”陳清妍立刻下令。
一個士兵用鉤子將屍體拖了過來。
李明遠蹲下身，仔細查看那個紋身。
他總覺得這個圖案在哪裡見過。
“這是‘黑水幫’的標記。”一個年長的士兵突然開口。
“黑水幫？”陳清妍皺眉。
“是這長江下遊一帶最大的水匪幫派，據說幫主叫‘黑水龍王’，心狠手辣，手下有上千號人。”士兵解釋道，“他們神出鬼沒，連政府的剿匪部隊都拿他們沒辦法。”
李明遠心裡一動。
他想起來了。
當初殺害原主的那夥水匪，領頭的那個獨眼龍，手腕上似乎也有這個標記。
難道是同一個幫派？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出現？”陳清妍問。
“不清楚。”士兵搖了搖頭，“黑水幫的地盤主要在下遊，很少到潭州附近的水域來。”
李明遠站起身，眉頭緊鎖。
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一夥勢力龐大的水匪，突然跨區域作案，目標還是一艘機動船。
這背後一定有原因。
“把所有屍體都撈上來，仔細檢查，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陳清行下令。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很快，他們就在另一具屍體上發現了一個油布包裹。
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張巴掌大的白布。
布上畫著一個女子的頭像。
長發，瓜子臉。
還有一雙單眼皮？
李明遠和陳清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這？”
“衝著科長你來的？”
“他們想抓我？”陳清妍的臉色鐵青，隨即又冷笑起來，“好大的膽子！”
李明遠的心沉了下去。
馮老七已經被捕了，這說明還有人想對陳清妍動手。
放眼這個國家，誰吃飽撐的乾這事？
不用想，一定是日本人。
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他們計劃綁架陳清妍，一定有目的。
江麵重歸死寂，隻餘下船身破開水麵的單調聲響。
李明遠的手指摩挲著那張畫紙，目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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