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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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德榜走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的話卻像一塊巨石砸進水裡，在程浩心裡激起千層浪。
“青黴素分子式早一天公布，就能早一天救人！”
這話像鞭子一樣抽在程浩心上。是啊，前線每天都有傷員因為感染死去，後方缺醫少藥的局麵也刻不容緩。侯老的決定，正合他意，甚至比他想象的還要果決！今天聯係人，明天就發布，這效率，不愧是乾實業的！
“小程！”臨出門前，侯德榜又折返回來，重重地拍了拍程浩的肩膀，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凝重和擔憂，“前路艱難，自此以後，你就是眾矢之的了！萬事……務必小心啊！”
程浩能讀懂那眼神裡的未儘之言：日本間諜、各方勢力的覬覦、乃至國民政府內部可能的不滿，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來。尤其是當他透露了還想研究改進防空火力的想法後，侯老更是歎了口氣，直言這會讓他成為日諜的眼中釘、肉中刺，對方拉攏不成，一定會痛下殺手的。
對於這種可能的遭遇，程浩心裡其實門兒清。要不是腦子裡有個係統兜底，給了他一點變強的希望，他哪敢這麼莽？早就找個角落苟起來了。
“唉，這狗係統！”程浩獨自坐在屋裡，歎了口氣，無奈地揉了揉肚子。經過這幾天的摸索，他已經基本摸清了係統的底子了。這玩意兒運行起來，是真要“燒”他的體力啊！每獲取一點經驗值，大概就需要消耗一千大卡的熱量。換算成食物的話，差不多就是兩斤魚肉，也可以是兩斤雞肉，或者是半斤肥美的五花肉！
這簡直是要把他逼成大胃王的節奏！在這個吃飽飯都困難的年代，這係統哪兒是金手指，分明是個“飯桶製造機”！
所以，他必須高調，必須儘快找到一個安全的靠山和穩定的食物來源。侯德榜的永利川廠，無疑是眼下最好的選擇。剛才他已經答應了對方的邀請，成為助理工程師，不過他把月薪從五十大洋主動降到了十塊，唯一的要求就是：管飽！
侯德榜當時愣了半天，看著程浩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最終是哭笑不得地答應了下來。大概在這位老先生看來，這位天才少年唯一的“怪癖”，就是格外在乎吃飯問題了。
“切，隻要讓老子在工廠裡安穩待上半年，把格鬥和射擊技能肝到專家級，到時候，誰暗殺誰還不一定呢！”程浩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推開門，走了出去。陽光有些刺眼，但是他心裡卻亮堂了不少。
程真兒還在外間等著，臉上帶著憂色。姐弟倆默默走在殘破的街道上，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硝煙味。
走了一段路後，程浩突然壓低了聲音問道：“姐，有個事我挺納悶的。侯老師那樣的人物，你們是怎麼請來的？”
這個問題他必須問。侯德榜是學術界的泰山北鬥，按常理來說，程真兒和陸漢卿這個“藥鋪掌櫃”的麵子，應該請不動這尊大佛的。他現在表現得這麼“天才”了，如果對這種明顯不合常理的事情視而不見，反而顯得假了。他相信，以組織的縝密，肯定準備了相應的說辭。
果然，程真兒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低聲說道：“說起來也是巧了。陸大夫以前給侯先生的一位朋友看過病，這病很怪，別人看不好。陸大夫給治好了，所以這次就是請那個人幫忙遞了話，侯先生大概是看在朋友的麵子上，才答應過來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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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這樣啊。”程浩點了點頭，心下了然。那個所謂的“朋友”，八成是我黨的一位和黨關係密切的民主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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