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債（10）
“那在平安鎮上，還有多少人跟蘇康文是一樣的？”程清焰問。
老奶奶想了想，“和蘇康文一樣啊。”
“我不清楚。”老奶奶搖頭，“事實上，那年我離開了養豬場後，還在養豬場裡工作的婦女都不怎麼願意和我說話了。”
“她們在鎮子上默契地排斥著我。”
“很多事兒，都是老頭子去打聽回來的。”
老頭子哼了一聲，“我當年就想著要報複洪建輝了。”
“要不是老婆子一直勸著我。”老頭子嘖了一聲，“我早就和他同歸於儘了。”
“現在洪建輝死了，那才是大快人心。”
“洪建輝自然有罪。”程清焰還沒來得及開口，周行雲就先說了，“但洪家的其他人是無辜的。”
“比如說劉阿蘭，她是不知情的。”
“還有宋彩美，她也是不知情的。”
“還有三個小孩兒。”
“這些人都是不知情的。”周行雲說，“她們都是被牽連進來的。”
“阿蘭的確是不知情。”老奶奶沒否認，“洪建輝的原配走了很多年。”
“阿蘭是前十幾年才進洪家門。”
“那時候，洪家的養豬場沒了。”
“彩美是隔壁鎮上的大學生，要不是為了弟弟的彩禮，她也不會嫁給洪豪。”
“洪豪也是個好人。”老奶奶說，“對彩美和孩子都好。”
老頭子哼了一聲，“你可別被彩美給騙了。”
“你們女人最擅長的就是騙別人自己過得很好。”
“那洪豪不過是比他爹稍微好一點兒，可一樣是玩得花。”老頭子嗤了一聲，“鎮上不是有很多紅色發廊嗎？”
“那洪豪隔三差五就過來幫襯。”
“彩美也是知道的，隻是不敢說而已。”
老頭子還說，“那洪豪要真的是個好男人，又怎麼會讓彩美一直生？”
“要是不彩美生了一對龍鳳胎，估計現在還在懷孕呢。”
老奶奶誒了一聲，沒說什麼了。
老頭子繼續說，“當年也不隻是平安鎮上的婦女去打工。”
“還有隔壁鎮的。”
“前一段時間，我倒是瞧見了蘇康文跟一個人來往很密切。”
老頭子想了想，“那個人我有點兒印象。”
“應該是隔壁鎮上彭英的兒子。”
“跟蘇康文差不多大。”
“阿英？”老奶奶也想起來了，點點頭，“阿英當年死了丈夫，婆家嫌棄她克夫，娘家又不樂意她回去。”
“就到我們鎮上打工。”老奶奶說，“以前的養豬場還包吃包住。”
“對阿英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老奶奶沉默了片刻，“阿英瘸了腿，而且臉被開水燙傷過。”
“我以為洪建輝是不會對阿英起心思的。”
“畢竟當年的阿英什麼都沒說。”
“我們也沒往那個方向想過。”
程清焰知道了，“謝謝。”
正好早餐也吃完了。
程清焰留下了百元現金。
老奶奶起身要找錢。
周行雲以為程清焰會拒絕的，沒想到，她認認真真地在等著找錢。
離開之後，周行雲問，“我以為……”
“以為我不會要零錢？”程清焰側頭看去，“如果真的這麼做了，那是對她們的不尊重。”
周行雲沉默了片刻，“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隻是看他們的店鋪比較簡陋，應該是很缺錢。”
“缺錢又如何？”程清焰搖頭，“但他們是靠自己的雙手來賺錢。”
“他們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和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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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雲沉默了片刻後，認真地道歉，“抱歉。”
“沒關係。”程清焰搖搖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回到警局。
葉念安等人都醒來了，在吃著譚清和秦淮兩人打包回來的早餐。
“清焰，你們去哪裡了？”葉念安邊嗦粉，邊問。
程清焰朝她點點頭，而後看到譚清身上，“隊長，剛剛我們得到了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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