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骸骨（9）
聽到這裡，譚清的心跟著就懸起來了，馬上坐下來，和陳婧聊細節，“現在你們那邊掌握的情報有多少？”
陳婧的神色凝重起來，“我們懷疑浪平村不止一個窩點。”
“應該是多方都想掌握。”
譚清立刻回想起秦淮之前提到的，浪平村不僅僅是多省交界，也是境界線附近。
“如果對方逃到國外，我們暫時就沒有辦法了。”陳婧閉眼歎氣，“之前就被幾個人跑了。”
“但這兩年，對方覺得風聲過了，又回來。”
譚清擰緊了眉頭。
——
程清焰和尤立輝抵達了王天佑和王天澤的家。
而他們倆的父母，一個是年過半百，黑瘦的中老年男人，眼裡完全藏不住疲倦。
而旁邊的婦女，同樣是黑瘦的，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洗到褪色，掉線，甚至還有不少縫補的痕跡。
程清焰不敢想象，都這個年代了，竟然還有人的生活過得如此的讓人心疼。
“你們來找誰？”男人張口的聲音是喑啞的。
程清焰看到對方的牙齒很黃，而且還有缺口。
另外，對方的鼻毛都長出來了。
有點兒不修邊幅。
而再去看屋裡的環境，雜物很多，基本沒有落腳的地方。
程清焰想，這樣的家庭，真的適合生養孩子嗎？
這種成長環境下長大的孩子，真的能在社會上有立足之處嗎？
程清焰不知道。
女人看到程清焰的模樣好，穿著好，眼底裡都是羨慕，同時又很自卑地低下頭來了。
尤立輝拿出警員證，解釋過後，說：“我們找到了王天佑和王天澤的屍體。”
女人一聽，哐當一下，大腦宕機了。
男人的反應也好不到哪裡去。
兩人都沉默下來了。
程清焰垂下眼眸，“很抱歉。”
“請節哀。”
女人禁不住哭了起來，“怎麼會？”
“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怎麼會？”女人再也控製不住，大哭起來了。
而男人還是冷漠，“死了就死了。”
“就他們做的事兒，遲早會被打死的。”
程清焰和尤立輝對視一眼。
尤立輝問，“他們都做了什麼事兒？”
“還能有什麼？”男人冷哼出聲，“不是偷就是搶。”
“得到的錢也不知道拿回來孝敬父母。”
“養隻狗十幾年都知道搖尾巴。”
“那兩隻白眼狼死了活該。”
一時之間，程清焰和尤立輝都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警察同誌。”女人撲過來，“我兒子到底是怎麼死的？”
“什麼時候死的？”女人哭喊著。
“是被人殺害的嗎？”
“你們要給我兒子做主啊。”
程清焰看著女人傷心欲絕的神情，總覺得很奇怪。
有一種割裂的感覺。
“我們是來調查一下。”尤立輝說，“王天佑和王天澤兩人有沒有跟人結仇？”
“離開家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兒？”
“你們為什麼不聯係他們？”
“而且過了那麼久，為什麼也不報警？”
女人聽著尤立輝的話，愣了好一會兒，“我們也想管啊。”
“但管不了啊。”
“兒子長大了，不要娘，這不是很常年的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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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啐了一口，“他們整天就伸手要錢，我們哪裡來的錢？”
“要錢沒有，要命就一條。”
女人跟著點頭，“天佑和天澤走之前問我們要兩千塊。”
“說要到大城市去打工。”
“但我們哪裡有兩千塊那麼多？”女人愁眉苦臉地說，“家裡的地收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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