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周圍看熱鬨的人群哪見過這場麵，嚇得鬼哭狼嚎，作鳥獸散，生怕子彈不長眼。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幾個小警員，瞬間腿都軟了，警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舉著雙手，臉色比白紙還白。
王剛走上前，從懷裡掏出證件，在已經嚇傻了的邱澤眼前晃了晃。
他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邱澤的心上。
“看清楚了。”
“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軍統。”
“我們奉命抓捕日諜，這個百貨商店的老板，就是我們要抓的人。”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百貨商店老板眼看場麵大亂，以為逃跑的機會來了，剛想趁亂溜進人群，就被陳適一腳踹在腿彎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此時，那個叫邱澤的警長才從被扇了一巴掌的眩暈中回過神來，臉上火辣辣的疼。當他聽清“軍統”兩個字時，那張原本因憤怒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軍統……
這兩個字像兩座大山，轟然壓在他的心頭。
他下意識地看向被銬住的百貨商店老板，再聯想到自己平日裡收的那些“好處”，兩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完了！
陳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他現在沒工夫搭理這種小角色，正事要緊。
“組長！”
趙虎和馬麟兩人臉上又是疼痛又是羞愧，低著頭道：“我們……我們失誤了，給您丟人了。”
“行了，別一副奔喪的表情。”陳適擺了擺手，“那小子是個練家子，你們沒防備，吃了暗虧不冤。誰也沒想到一個店員身手這麼好，回去好好總結。現在，先押人回總部。”
他這番話沒有半句責備，反倒讓趙虎和馬麟心裡一暖，又愈發慚愧。
一行人押著四個俘虜，浩浩蕩蕩地返回軍統南市站。
另外兩個抓捕小組也已順利歸來，警察局的檔案員和碼頭的工頭，連帶著他們的同夥，一個沒跑，全被摁住了。
陳適沒有急著審訊，而是親自當起了“導遊”。
“來，幾位，新來的吧？先熟悉一下環境。”
他領著新抓來的四個人，走進了那條通往地獄的陰暗長廊。
剛一進去，一股混合著血腥、腐臭和絕望的濃烈氣味就衝進鼻腔。
陳適像沒看見一樣，指了指第一間牢房。
“瞧見沒，高橋良平，你們的上級。昨天進來的時候，還人模狗樣的，一口一個為帝國儘忠。”
牢房裡，那個曾經風度翩翩的攝影師，此刻像一灘爛泥般被吊著，渾身血肉模糊，進氣多出氣少。
新來的幾個日諜，瞳孔驟然收縮。
他們幾個，都是跟中村兄弟一樣，半路出家被發展的外圍人員，接受的訓練有限，對所謂的“帝國”更是沒幾分忠誠可言，純粹是為了錢財賣命。
此刻，親眼目睹上級的慘狀，那點本就不堅定的意誌，瞬間土崩瓦解。
陳適又領著他們看了幾個“活教材”，這才心滿意足地將人帶到自己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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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見了？”陳適給他們一人倒了杯水，慢條斯理地坐下，“我這人不喜歡麻煩。是想在辦公室裡舒舒服服地喝茶聊天，還是想進去跟你們高橋長官作伴，自己選。”
他營造出一種“坦白從寬”的氛圍，像是在給他們最後一次做人的機會。
果不其然，那三個日諜爭先恐後地開了口，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他們發展的下線，聯絡的方式，甚至連藏錢的犄角旮旯都沒放過。
當百貨商店老板交代到，自己為了打點關係，一直在用重金“孝敬”轄區警長邱澤時，陳適笑了。
“我說那家夥怎麼那麼囂張，原來是拿了你的好處啊。”陳適的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本來還想放他一馬，現在看來，是他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這種黑白兩道通吃的地頭蛇，本身就不乾淨，現在又跟日諜扯上關係，不辦他都對不起他自己。
“那個店員呢？”陳適話鋒一轉，盯著老板的眼睛，“他是什麼身份？”
老板一臉茫然：“店員？他叫周正飛，一個星期前剛招來的，不是我們的人啊！”
“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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