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警告,如果口頭警告無效,他們會先採取肢體阻攔,如果肢體阻攔無法阻止對方的行動,他們將被言清漸授權可以開火。
小樓的門在幾分鐘後打開了一條縫,從裡麵探出一個人影,看到樓前站著穿灰布工裝的人時明顯愣了下。言清漸站在門口,微笑著招呼,「你們先回去,把門關好,外麵的問題我們處理。」
裡邊的人很懂事,門縫合攏了,鎖簧入位的聲音輕而短促,像一頁紙被翻過去之後落進了書脊的凹槽裡。
大院門外的分流還在繼續,人群在戰士便衣和公安的配合下,已經被切割成了幾個更小的群體,每個群體都在被引導著向不同的街口移動。最後一批趕來支援的造反派,有認出特事辦的幹部,雞賊得很,也不再糾纏,甚至把手中的鋼管,隨手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裡。
隨著知道眼前的便衣,其實是特事辦戰士的消息,在雙方造反派內部傳開,都是四九城的,自然清楚最不能惹的是誰,各個都變老實了,最終局勢得到控製。
當天下午,言清漸以衛戍區的名義,向大院所屬單位發出了一份正式通知。通知的內容不長,核心觀點就一句話:「該大院屬於中央機關重要目標,周邊區域保持通行秩序屬於安全基本要求。」
這份通知被抄送給了四九城革委會,言清漸在抄送欄裡簽了名,沒有附任何額外的說明,像是把一根細針穩穩地放在了檯麵上,不指望誰去拿起它,但確保每一個人都能看到它。
事後,有不開眼的在革委會的內部會議上,提了一嘴:「衛戍區那邊,有副司令插手群眾活動了。」革委會的人當時正在討論另一個話題,聽到這句話之後集體沉默了數秒,先不說這事關係到言清漸,就是自己人為爭權起的內訌,還有臉在這裡說?
為避免大夥尷尬,坐在靠窗位置的中年負責人,隨手翻了翻麵前的文件夾,語氣漫不經心的,「你說的是言清漸同誌?」提話的人點了點頭。中年人到底還是給人留了臉麵,合上文件夾,「派個同誌去找他聊聊,了解一下情況就可以了,不用深究。」
那個被派來的小同誌到特事辦時,手裡連個像樣的問詢函都沒帶,在大門口站了一小會兒,被值班戰士領進了接待室。言清漸親自接待了他,還體貼的倒了杯水放在他麵前,才在對麵坐下,語氣平穩:「小同誌,你想了解什麼?」
小同誌捧著水杯,像是在背誦提前準備好的台詞,一看就是走過場的,「有群眾反映,說衛戍區的人乾涉了群眾革命活動……」
言清漸沒有打斷,靜靜等他說完,「我是衛戍區主管中央機關警衛的副司令,我的工作是保護中央目標安全。如果群眾活動威脅到中央目標安全,我有責任採取措施。」他沒繼續解釋,盯著這位革委會來的小同誌,「最高層也表過態,誰乾擾我的工作,他第一個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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