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準備割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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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一番關於“打土豪、分田地、公捕公判大會”的雷霆手段說完，屋子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昏黃的煤油燈光下，政委老楊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陌生？
那眼神，讓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壞了？說太狠了？暴露了？還是超前的言論把老楊這老政工嚇著了？他正琢磨著是不是該再補充兩句“這都是為了革命”、“非常時期非常手段”之類的場麵話，卻見老楊那震驚的表情慢慢褪去。“老李啊老李……”老楊搖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我……我真是沒想到……你……”
“你他娘的居然能想到這一層？！還能說得這麼頭頭是道？！我……我還以為你就知道掄大刀片子往前衝呢！”
“嘿嘿！”李雲龍得意的笑容立刻爬滿了整張臉，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剛才那點“深沉”、“洞悉世情”的範兒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老楊！你這話說的！太小看咱老李了吧？咱老李是粗人，可咱不傻啊！這天下的事兒，掰開了揉碎了，不就是一個‘理’字和一個‘利’字嗎？老百姓怕，是因為沒看到‘利’！不敢信，是因為沒看到咱們動真格的‘理’！咱把那些騎在他們頭上拉屎的混蛋揪出來，該殺的殺，該分的分！這‘理’不就立住了？這‘利’不就到手了？”
“怎麼樣？老楊！咱老李這主意，是不是絕了？是不是比你那苦口婆心、挨家挨戶敲門強百倍？嘿嘿，這就叫快刀斬亂麻，一錘定音！ 保證讓這宋家崗的老百姓，一夜之間，全他娘的站到咱們這邊來！”
看著李雲龍這副得意的模樣。老楊心裡剛升起來的異樣感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就對味了！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指著李雲龍：“行行行！你厲害！你李雲龍是諸葛亮轉世！智多星下凡！行了吧？尾巴都快戳破房頂了！”
“不過，”老楊收斂了笑容，正色道，“你剛才說的，雖然話糙，但理不糙。這確實可能是打開局麵的關鍵。但是，老李，這事兒急不得！必須穩紮穩打！”
李雲龍一聽有門，立刻湊過來，臉上還帶著得意，但眼神認真了些：“你說！咋穩？”
“第一，調查摸底必須紮實！”老楊豎起一根手指，“誰是真正的首惡？誰是民憤最大的？誰手上沾了血債？誰隻是跟著喝湯的？必須搞清楚！不能冤枉一個好人，更不能漏掉一個惡霸！這事兒我來牽頭，發動咱們的戰士，還有那些最早敢接近我們的窮苦人，秘密走訪，搜集證據！”
“第二，宣傳發動要跟上！”老楊豎起第二根手指，“不能上來就抓人砍頭。要先造勢！把咱們的政策，尤其是要清算惡霸、給老百姓做主的決心，通過各種方式傳出去！讓老百姓心裡有底，讓那些苦主看到希望！讓他們敢站出來！”
“第三，公審大會的組織必須嚴密！”老楊神色凝重，“會場布置，安全警戒，苦主的保護，證據的展示，宣判的程序……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要辦成一場震懾敵人、鼓舞群眾的盛會！而不是一場混亂的私刑！”
李雲龍聽著，不住地點頭還得是老政工考慮的周到：“行！老楊！還是你考慮周全！這些細致活兒，就得你負責！”
“呸！”老楊被他變臉氣笑了“行行行，我來！用不著你！到時候別讓馬家軍的探子或者哪個不開眼的混蛋攪了局就行！”
“嘿嘿，成！都聽政委的！”李雲龍痛快地答應，說完，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走了出去。老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無奈地搖搖頭他拿起筆，在那份新寫好的工作計劃標題下麵，用力地寫下了第一行字：
“一、深入調查，精準鎖定首惡目標……”
半個月的光陰，仿佛過得格外快。政委老楊主導的“打土豪、分田地、公捕公判大會”如同一場席卷一切的颶風，徹底打破了西北的天。
更讓李雲龍高興的是，短短半個月，就有一百多個青壯小夥子，含著淚告別家人，毅然決然地扛起紅軍發給他們的槍，加入了紅軍隊伍！
“哈哈哈！好！都是好樣的！”李雲龍看著操場上站得筆直、穿著嶄新灰色棉軍裝的新兵們，笑得合不攏嘴。他大手一揮：“一營暫時不動！二營長、三營長，一人一半！給老子好好帶！練成嗷嗷叫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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