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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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男人帶著金絲眼鏡麵容平靜，甚至帶著點刻意的從容，手裡捧著一杯清茶，小口啜飲著。他看似平靜，但微微低垂的眼簾下，那偶爾抬起的目光掃過焦躁的佐藤“不過是佐藤家的旁支，哼！”
“井上君……”佐藤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聲音因為強行壓抑而顯得有些急躁“這……時間過去太久了。按計劃，交易早就該完成，劉掌櫃他們……也該回來了。會不會……”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眼中陰霾越來越濃重，“……出什麼意外？”
井上放下茶杯，杯底與木質小幾接觸，發出一聲輕微的“嗒”聲。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向佐藤：“佐藤君，稍安勿躁。老鴉溝地形複雜，交接清點也需要時間。況且，這種交易，謹慎為上，晚歸也屬正常。或許……路上有些小麻煩耽擱了。”他試圖用理性安撫，但自己心裡那根弦，也隨著時間流逝而越繃越緊。大本營策劃了許久的、意圖在晉綏軍內部製造更大裂痕、甚至策反部分軍官的“楔子計劃”，當下正是關鍵的一步，就是這批軍火！絕不容有失！
“報告！”門外傳來翻譯官小心翼翼的聲音。
佐藤猛地轉身：“進來！”
門被拉開，翻譯官幾乎是弓著腰、小碎步挪了進來，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他看都不敢看佐藤那張醜臉，對著兩人就是一個標準的、近乎九十度的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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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隊長閣下！井上少佐！”翻譯官的聲音抖得厲害，雙手捧著一張折疊的電報紙，高高舉過頭頂“特……特高課……急電！”
“特高課？”佐藤和井上幾乎同時出聲，兩人的心都猛地一沉！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特高課！這種時候發來急電，這事情怕是有了波折。
佐藤一把奪過電報紙，他飛快地展開，那電文很短。
“啪嚓——！”
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驟然炸響！佐藤一把抓起小幾上的白瓷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茶水和瓷片四散飛濺！佐藤整個人瞬間失去生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滔天的暴怒！
“佐藤君？！”井上少佐再也無法維持表麵的平靜，猛地從榻榻米上站了起來，和服的下擺帶翻了小幾，杯具滾落一地！“發生了什麼？！電報上說什麼？！”
佐藤仿佛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鉛，井上少佐一把搶過電報，飛快掃過那短短幾行字。“八……八路軍？被俘？物資全失？暴露？”井上少佐的聲音沒了剛剛的平穩，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失魂落魄的佐藤，“佐藤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的情報！如此絕密的行動！是怎麼泄露出去的？！八路軍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時間！地點！分毫不差！”
“情報？泄露？”佐藤被井上質問，從巨大的打擊中稍微回神，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地圖和文件都跳了起來，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般嘶吼：“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有什麼用？！我們的人都被俘了！他們為什麼不去死！閻錫山那條老狗！翻臉比翻書還快！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無恥！卑鄙！”
井上少佐也顧不上佐藤比他大一級，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地圖上老鴉溝的位置，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大本營的計劃！苦心經營了多久！眼看就要成功了！現在……全毀了！毀在誰手裡？毀在這幫該死的、神出鬼沒的土八路手裡！”他沒有很好的出身，這次的事件基本上斷送了他的晉升，聲音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毀滅一切的瘋狂，“佐藤君！你告訴我！在這附近！誰能有膽量、有能力乾出這種事！”
“井上君，”佐藤發泄了一通情緒稍微穩定下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當務之急，是止損，是報複！是讓這些膽大包天的泥腿子，付出血的代價！讓他們明白，挑戰大日本皇軍的威嚴，是何等愚蠢的行為！”
“井上君！還有誰？！還能有誰有這個實力？！一定是他！一定是新一團李雲龍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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