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炮兵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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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縣城西門外臨時集結場上，佐藤騎在東洋馬上，腰杆筆直，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掃視著亂哄哄集結的部隊——穿著雜色軍服、眼神閃爍的皇協軍第三團。
自己大隊的步兵倒是列隊整齊，黃呢子軍裝筆挺，武器鋥亮。佐藤滿意的點點頭，“喲西，還是帝國軍人看著讓人爽心悅目！納尼？”。他們身後那片預留的空地，本來是留給山炮中隊的地方，卻空空蕩蕩，隻有幾隻麻雀在悠閒地啄食地上的草籽。
佐藤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孤零零站在空地邊緣的龜田少佐。他穿著炮兵軍官的深色製服，雙手垂在身側，站得如同旗杆般筆直，一副標準的、無可挑剔的軍人模樣。佐藤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嘲諷的笑意在他眼底閃過。他策馬緩緩踱到龜田麵前，發出清脆的“嘚嘚”聲。他居高臨下“龜田君！”佐藤不遮掩自己的怒意“不會那麼巧，貴中隊全體官兵，也和野尻大隊長一樣，突然……‘水土不服’了吧？”他把“水土不服”四個字咬得極重。
龜田臉上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迎著佐藤的目光，猛地一個頓首，聲音洪亮，用標準的大阪腔調：“報告大佐閣下！山炮中隊全體官兵，精神飽滿，隨時待命！絕無一人缺勤生病！”
這個回答讓佐藤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他眯起眼睛，打量著龜田，集結場上也瞬間安靜了幾分，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這兩人身上。“哦？”佐藤的尾音拖長，帶著濃重的懷疑，“那……你的中隊呢？”他的手指向那片空蕩蕩的集結地“難道它們會自己飛到戰場上去嗎？！”
龜田再次頓首，腰彎得更低了些“報告大佐閣下！根據《帝國陸軍炮兵操典》第七章，第三款，第十二條之規定：野戰炮兵部隊於重大作戰行動前，必須對所屬火炮進行徹底之擦拭、保養與檢查！以確保射擊精度及作戰效能！此刻，山炮中隊全體官兵，正在營區炮位，嚴格執行操典規定，進行出征前火炮保養作業！請大佐閣下明察！”佐藤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握著馬韁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指節發白。他死死盯著龜田那張一本正經嘴臉,恨不得立刻拔刀將這個大阪商人劈成兩半！
他知道，此刻發作，隻會讓他在士兵麵前，淪為被第四師團戲耍的笑柄！他不能給野尻任何借口去司令長官那裡告狀。
“好……很好！”佐藤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上的肌肉扭曲“龜田君……對操典，真是……倒背如流！儘職儘責！”咬著牙放了一句狠話。
“嗨！感謝大佐的誇獎！”龜田少佐又是一個90°鞠躬。
他猛地一勒馬韁，戰馬煩躁地打了個響鼻。佐藤不再看龜田一眼。他調轉馬頭，麵向已經集結完畢的步兵大隊。猛地抽出指揮刀“第一大隊！目標——趙莊！出發！”他的吼聲帶著戾氣，在集結場炸響！
“大佐閣下！”旁邊的副官一臉錯愕，忍不住低聲提醒，“不等……山炮中隊了嗎？沒有炮火支援，攻堅……”
“等？！”佐藤猛地扭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副官，嚇得副官一個激靈，後麵的話生生咽了回去。“等他們擦完炮？！天都黑了！《炮兵操典》是不是還規定了，炮兵不能夜間作戰？！啊？！”他幾乎是咆哮著吼出最後一句，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如同離弦之箭般率先衝了出去！
看著佐藤那帶著衝天怨氣的背影，以及緊隨其後步兵隊伍卷起的漫天煙塵，一直保持著標準軍姿的龜田少佐，濃重的大阪腔嘟囔了一句“愚蠢的貴族。”趙莊外圍，金黃色的麥浪在午後灼熱的陽光下翻滾，散發出令人心醉的麥子的香味。
李雲龍彎著腰正在割麥子，“團長！來了！鬼子來了！”張大彪現在是特務連的連長。“他娘的，還真來了！夠快！”李雲龍放下鐮刀“佐藤這老鬼子，看來是真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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