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細菌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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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北方麵軍司令部的作戰室。
汽燈將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慘白。長條會議桌兩側坐著軍裝筆挺的將佐們，卻無人說話，隻有崗村寧次踱步時皮靴敲擊水泥地麵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回蕩空洞的回響。
“檢討。”崗村寧次停住腳步，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必須檢討。對魯西南局勢的判斷，出現了嚴重失誤。”
他將一份戰報輕輕放在桌上：“曆城失守，佐藤聯隊玉碎。肥城失守，小林大隊玉碎。泰安告急，津浦路中斷。而這一切的起因，是我們低估了李雲龍，低估了八路的難纏，更低估了……”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支那人的抵抗意誌。”
野原參謀長連忙起身：“司令官閣下，目前損失的隻是丙等守備部隊和外圍據點，我軍主力尚在，華北大局依然穩固……”
“野原君，”崗村寧次抬手打斷，“不必安慰我。作為軍人，必須直麵現實。現實就是八路在魯省建立了一個近乎完整的作戰體係：正規軍、地方武裝、民兵三級部隊；鞏固的根據地政權；初步的軍工生產能力。”
他走到巨大的華北地圖前，手指從魯西南劃向太行山，又劃向冀中：“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打通了與115師的戰術協同。如果這種協同模式推廣到整個華北的八路軍……”
後麵的話沒說，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日軍在華北將麵臨一個統一指揮、相互策應的龐大敵手。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諸君，”崗村寧次轉過身，聲音略微提高，“常規戰術，在魯西南已經失效。圍剿？八路擅長化整為零，以營連為單位困擾我們圍剿部隊。掃蕩？他主力避實擊虛，專打我們薄弱環節。堡壘戰術？李雲龍已經可以造出炮彈了。八嘎！”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我們需要一種新的手段。一種能夠從根本上瓦解魯西南根據地的手段。”
話音剛落，坐在角落的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相貌斯文的中年軍官緩緩站起身。他穿著特高課的製服，肩章顯示是大佐軍銜。
“司令官閣下，”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所有軍人後背一涼，“如果常規軍事手段難以奏效，或許……可以考慮非常規手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特高課華北課長，石井四郎大佐。這個名字在日軍內部諱莫如深，但高層都知道他負責的是什麼。
“說下去。”崗村寧次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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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井推了推眼鏡：“魯西南根據地的核心優勢是什麼？不是軍隊，不是武器，是‘根據地’這三個字——有土地，有百姓，有糧食，有水源。如果讓土地長不出莊稼，讓水源變成死地，讓百姓……”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明白。
“細菌戰。”一個年紀較大的少將倒吸一口涼氣，“石井君，這違反國際公約……”
“戰爭本身就是對一切公約的違反。”石井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而且，我們不需要大規模投放。隻需要在關鍵地區。比如水源地、糧倉、人口密集的村莊。進行針對性投放。不需要殺死所有人，隻需要製造恐慌，製造瘟疫，製造……”
他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生存危機。”
會議室裡炸開了鍋。
“這太瘋狂了！”
“會引發國際輿論的！”
“萬一控製不住，波及皇軍控製區怎麼辦？”
石井等議論聲稍歇，才緩緩道：“諸君的顧慮都有道理。但請思考——如果魯西南爆發大規模瘟疫，李雲龍首先要做什麼？”
他自信自問自答：“封鎖疫區，這會分割他的根據地。其次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救治，這會消耗他的資源。然而百姓逃亡，這會瓦解他的群眾基礎。而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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