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嫉妒讓申凱麵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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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江惠輔正在給大本營起草第四封求援電報。每一封都比前一封語氣焦慮。
參謀長匆匆走進來：“師團長閣下，剛收到情報——八路在濟南召開了山東省政府成立大會。”
藤江的筆尖頓了一下。
“主席是黎玉，副主席是……”參謀長頓了頓，“姓羅。八路公開兼任政府職務了。”
藤江放下筆。
這意味著，八路軍不再隻是軍事占領，而是要在山東建立完整的政權體係。一旦政權穩固，民心歸附，再想奪回山東，就不單單是軍事問題，而更加困難。
“大本營的回電呢？”
“還沒有。但據海軍方麵的消息，聯合艦隊近期要南調，支援南洋作戰。”參謀長壓低聲音，“恐怕……短期內不會有大規模增援了。”
藤江閉上眼睛。
那個遙遠的、滾燙的戰場。帝國的精銳正源源不斷投向那裡，投向美軍，而美軍就像工廠生產出來的一樣看不見儘頭。
而山東，已經成了被遺忘的次要戰場。
“師團長閣下，”參謀長又道，“岡村司令官來電，詢問青島能堅守多久。”
藤江沉默了很久。
“告訴他，”他終於開口，“隻要海軍艦炮還在，八路就攻不進來。”
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但如果帝國不再需要青島了……那就隨時可以放棄。”
參謀長低頭記錄，筆尖微顫。
省政府成立大會會場設在原日本領事館的大廳，穹頂的水晶吊燈還亮著。五百多個席位坐滿了來自全省各地的代表——有穿軍裝的，有穿長衫的，有穿對襟棉襖的，還有幾個裹著白頭巾的沂蒙老大娘。
羅政委站在講台上，沒有講稿。
“同誌們，鄉親們，”他的聲音不高，但整個大廳都能聽清，“今天，政府成立了。”
掌聲雷動。
他等掌聲平息，繼續道：“四年前，鬼子占領濟南，耀武揚威，說三個月滅亡中國。四年後，鬼子躲在青島，靠著軍艦壯膽，不敢出城。而咱們——”
他環顧全場：“咱們從沂蒙山的石頭縫裡鑽出來，從膠東的青紗帳裡走出來，從魯西北的山溝溝裡爬出來。咱們沒有飛機，沒有軍艦，連炮彈都得鬼子給我們造。但咱們有的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所有人都在等。
“是人心。”羅政委一字一頓，“是千千萬萬老百姓，願意把最後一個兒子送上前線，把最後一碗糧食送給八路軍的民心。”
會場裡，很多人都悄悄抹眼淚。
羅政委繼續道：“省政府成立，不是換塊牌子，更是代表換了天。從此以後，山東老百姓不再給鬼子交糧、納稅、出勞工。從此以後，山東的土地，是華夏人的土地。山東的工廠，是華夏人的工廠。”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
“路還很長。青島還沒解放，鬼子還在華北賴著不走。但咱們不怕。三年前不怕，現在更不怕。”
他忽然笑了一下：“咱們連濟南都拿下來了，還怕青島？”
會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笑聲。
坐在後排的老區代表用力鼓掌，眼眶有點熱。
散會後，李雲龍一個人走到濟南老城牆上。
夕陽西下，護城河的水泛著金鱗。遠處的千佛山上，觀察哨正在換崗，紅旗在晚風中獵獵招展。
身後傳來腳步聲。
陳司令走上城牆，在他身邊站定。
“想什麼呢？”
李雲龍沉默了一會兒：“想楊政委。想一路走來犧牲的同誌們。”
陳司令沒說話，遞給他一支煙。
李雲龍接過，點燃，深深吸了一口：“那時候咱們被鬼子追得到處跑，一個新一團團，滿打滿算不到一千多人。最慘的時候，一天換三個地方宿營，飯都吃不上一頓熱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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