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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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號……‘夜梟’。隸屬軍統北平站。站長姓劉，我隻知道他姓劉，沒見過真容。”
“同夥呢？”李雲龍問，“廠裡還有誰？”
周老七猶豫了一下。和尚上前一步，他立刻縮了縮脖子：
“有……還有兩個！一個是裝配車間的周德貴，外號‘周扒皮’；一個是食堂的采購員，叫孫福生。我們是一個小組的，我是組長……”
“就這三個？”
“就這三個！真的就這三個！我們小組就三個人，上麵說人多了容易暴露……”
趙剛繼續問：“上線是誰？怎麼接頭？”
“上線是……是軍統濟南站的一個人，代號‘掌櫃’。每次都是他主動聯係我，在城隍廟後殿的香案底下留紙條。我按他說的做，完成任務後，他會把酬勞放在老地方。”
李雲龍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趙剛：
“老趙，這事交給你了。該抓的抓，該審的審。把那個‘掌櫃’也挖出來。”
趙剛點頭：“明白。”
李雲龍又看向周老七。那目光讓周老七渾身發抖。
“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嗎？”李雲龍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上次轟炸好幾名戰士犧牲了。他們跟了我三年多從晉西北打到山東。其中一個，媳婦剛懷孕。”
周老七低著頭，不敢看他。
“你知道該怎麼處置你嗎？”李雲龍又問。
周老七抖得更厲害了。
但李雲龍沒有繼續。他轉過身，對和尚說：
“先關起來。有用的留著，沒用的……等打完仗再說。”
他走出庫房，腳步很沉，很慢。
陽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當天下午，周扒皮和孫福生被秘密逮捕。
周扒皮在裝配車間乾得正歡，被保衛科的人以“協助調查”為由帶走，臨走還衝工友們嚷嚷：“我就去問個話，馬上就回來！”
孫福生更慘，正在食堂後廚切菜，兩個便衣突然出現在他身後，槍頂在腰眼上：“別動，跟我們走一趟。”
他手裡的菜刀“咣當”掉在地上。
兩人被分開審訊。一開始都不認，但當保衛科的人把周老七的口供往他們麵前一拍，全都蔫了。
周扒皮最先崩潰：“我招！我全招！我就是幫他們遞過幾次消息，沒乾別的！他們給錢，我就乾了……”
孫福生更狡猾，一直咬牙不認，直到保衛科的人把他家裡搜出來的五十塊大洋擺在麵前，他才癱軟在地。
三個軍統特務，一個小組，全軍覆沒。
晚上，軍區指揮部。
趙剛把審訊結果攤在桌上：“都招了。這個小組是三個月前潛入根據地的，任務是搜集兵工廠情報，配合日軍轟炸。上次的轟炸，就是他們乾的。”
李雲龍抽著煙，沒說話。
陳司令問：“上線呢？”
趙剛搖頭：“還沒抓到。周老七說他每次都是被動聯係，從來沒見過‘掌櫃’樣子。我們已經派人蹲守城隍廟，等他下次來接頭。”
孔捷沉吟道：“這事很蹊蹺。軍統怎麼會跟日本人合作？他們不是也在打鬼子嗎？”
李雲龍冷笑一聲：“打鬼子？他們打的是自己的地盤。咱們在山東打得太好，重慶那邊坐不住了。借日本人的刀，殺咱們的人。這種事，他們沒少乾。”
陳司令點頭：“有這個可能。但也不排除是日本人的離間計，故意讓我們懷疑軍統，挑起咱們內鬥。”
羅政委道：“不管是真是假，都要查清楚。如果是軍統乾的，我們要有證據；如果是日本人栽贓，我們也要有證據。”
李雲龍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遠處的兵工廠方向，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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