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真誠是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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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敏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趙剛，問了一句話：
“你們能保我活命嗎？”
趙剛看著他，緩緩點頭：
“能。”
沈敏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裡已經沒有了猶豫。
“好，我說。”
他開始說。從山東站的組織結構說起，到人員名單，到行動記錄，到跟日本人接觸的每一個細節。他說得很慢，但很詳細。有些事，甚至比趙剛從繳獲文件裡知道的還要多。
趙剛靜靜聽著，偶爾問一兩個問題。
戴笠接到一份密電。看完後，他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沈敏生死未知，應該落在八路軍手裡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把電報揉成一團，扔進壁爐裡。
火苗舔著紙張，很快燒成灰燼。
他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喃喃自語：
“沈敏啊沈敏，你最好是死了。要是沒死……”
初春的夜風帶著黃土高原特有的乾爽，掠過窯洞前的棗樹，發出沙沙的輕響。李農站在窗前，手裡捏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電報是從山東發來的，署名陳羅李。內容很簡略，但每個字都重逾千斤：
“被俘人員已全麵配合。供出軍統在延人員名單，共計十七人，分布如下……”
李農放下電報，走到牆邊，拉開布簾。後麵是一張手繪的延安城區示意圖，上麵密密麻麻標著紅點——那是機關、總部、新華社、保育院的位置。
他的目光在圖上緩緩移動，最後落在幾個不起眼的小點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來人。”
一個精乾的年輕人應聲而入：“部長？”
“通知保衛部、社會部，今晚十點，開會。”李農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安排日常工作，“另外，讓七科的人做好準備，隨時待命。”
年輕人愣了一下：“部長，什麼規模？”
李農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年輕人沒再問，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李農重新拿起那份電報，看了一遍，然後劃燃一根火柴，把它燒成灰燼。
窗外，延安的夜很靜。遠處傳來隱約的歌聲，是魯藝的人在排練。
沒有人知道，一場無聲的風暴，即將在這片寧靜中降臨。
兩天後，重慶，羅家灣軍統局總部。
戴笠正召集幾個心腹開會。會議的主題是如何應對山東的變故，山東站覆滅，八路軍手裡握著他們勾結日本人的證據。
“必須儘快調整華北的布局。”戴笠的聲音低沉而急促，“沈敏知道的東西太多，共黨肯定會對我們在其他地區的力量進行清洗。尤其是北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我們在延安的情報網，是花了三年時間、犧牲了十幾個兄弟才建立起來的。必須馬上通知他們撤退！能撤多少撤多少！”
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立刻起身：“局座，我這就去擬電文！”
“越快越好！”戴笠厲聲道，“密碼要用最高等級的，絕不能……”
話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機要參謀推門而入，臉色煞白，手裡攥著一份剛譯出的電報：
“局座！延安……延安方麵急電！”
戴笠一把搶過電報，掃了一眼，整個人僵住了。
電報是延安站發來的，隻有一行字：
“昨夜起，我站部分聯絡點同時失聯。疑遭清洗。速指示。”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戴笠攥著電報的手在微微發抖。他緩緩坐下，又緩緩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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