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轟然倒塌,激起一陣嗆人的塵土。
辦公室內,沒有預想中的槍林彈雨。
這裡安靜得像是一座靈堂。
寬敞的房間裡,陳設出奇地簡單。
正中央鋪著一張巨大的榻榻米,四周擺放著幾盆精心修剪的盆景,牆上掛著“武運長久”的條幅。
在那條幅之下,佐藤大佐背對著門口,正跪坐在地。
他並沒有穿軍裝,而是換上了一身潔白如雪的傳統武士服。
在他的麵前,擺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把刀鞘古樸、散發著寒意的日本長刀——那是他的家傳寶刀,“鬼丸”。
另一樣,是一個連接著複雜線路的、正在發出“滴答、滴答”聲響的計時起爆器。
“你們遲到了。”
佐藤的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波瀾。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狂熱的瘋魔。
“還有三十秒。”
佐藤指了指那個起爆器。
“這棟樓的地基裡,埋著五百公斤炸藥。時間一到,我們所有人,都會成為這櫻花台最絢爛的煙火。”
“砰!”
林薇沒有廢話,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擊中了佐藤身邊的地板,濺起木屑。
“別白費力氣了。”
佐藤冷笑一聲,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那是雙路引信。打壞了起爆器,或者殺了我,炸彈都會立刻引爆。唯一的辦法,是用這把鑰匙,在最後一秒關掉它。”
他拍了拍腰間掛著的一把銅鑰匙。
這是一個死局。
也是一個惡毒的遊戲。
佐藤緩緩站起身。
他並沒有去拿槍,而是雙手捧起了那把“鬼丸”。
隨著一聲清越的龍吟,長刀出鞘。
刀身如鏡,寒氣逼人。
“我是北辰一刀流免許皆傳,佐藤健二。”
他雙手持刀,刀尖指向站在最前麵的燕子。
眼中燃燒著野獸般的戰意。
“支那人,你們用槍炮毀了我的心血。”
“在死之前,我要用武士的方式,拿走你們的頭顱。”
“來吧!一對一!如果你贏了,鑰匙歸你!”
“瘋子。”
林薇咬牙,手指壓在扳機上,計算著直接爆頭後搶鑰匙的成功率。
太冒險了。
隻有三十秒。
萬一佐藤倒下時壓到了起爆器,或者鑰匙被血汙覆蓋找不到……
“薇姐,退後。”
一隻手輕輕按下了林薇的槍口。
燕子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四肢健全,狀態處於人生的最巔峰。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夜行衣已經被汗水和鮮血浸透,緊緊貼在精瘦的肌肉上。
他沒有拔出腰間的駁殼槍。
而是緩緩地,將背上那把從雪峰山帶出來的、屬於趙鐵山的佐官刀,抽了出來。
“我一直想看看這把刀真正的威力。”
燕子扔掉了刀鞘。
他沒有像日本人那樣雙手持刀。
而是單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麵,身形微微佝僂,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三十秒?”
燕子看著佐藤,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殺你這頭豬,十秒就夠了。”
“八嘎!!”
作為劍道大師的尊嚴被踐踏,佐藤瞬間暴怒。
“喝啊!!”
一聲暴喝,佐藤動了。
不動如山,動如雷霆。
他腳下的榻榻米瞬間崩裂,整個人借著蹬地之力,像一顆炮彈般衝向燕子。
手中的“鬼丸”高高舉起,帶著劈開山嶽的氣勢,一記勢大力沉的“唐竹”直劈!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
就是快!就是重!
刀鋒劃破空氣,發出了令人心悸的尖嘯聲。
麵對這必殺的一擊,燕子沒有退,也沒有格擋。
就在刀鋒即將觸碰到他頭發的一瞬間。
他的身體,突然像是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隨著刀風,向左側飄了出去!
“踏雪無痕”!
身法詭異到了極點。
“轟!”
佐藤的一刀劈空,狠狠地砍在了地板上,厚實的木板被直接劈開了一道一米長的裂縫,木屑紛飛。
“隻有這點本事嗎?”
燕子的聲音在佐藤耳邊響起。
佐藤大驚,猛地橫刀橫掃——“袈裟斬”!
刀光如雪練,橫掃千軍。
但燕子早就預判了他的動作。
他像是一隻穿花蝴蝶,身體在空中做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折疊,整個人從佐藤的刀光上方翻了過去。
手中的佐官刀,順勢在佐藤的背上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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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啦——”
武士服被割裂,佐藤的背上多了一道血痕。
“混蛋!!”
佐藤痛吼,徹底瘋狂了。
他不再講究什麼劍道章法,手中的長刀化作一片狂亂的刀網,對著燕子瘋狂劈砍。
每一刀都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
狹小的辦公室內,刀氣縱橫。
桌椅被劈碎,花瓶被斬斷,牆壁上留下了無數道深深的刀痕。
燕子在刀光中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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