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李渡過上了雙線作戰的生活。
白天,他大部分時間窩在自己房間裡,表麵上是“靜養”,實際上是在偷偷修煉那個坑爹的《逆天改命大法》第二層。
嘗試倒立的結果,通常是堅持不到三秒就摔個四腳朝天,好幾次差點把脖子扭了,氣得他直罵係統坑爹。
晚上,他則和桑芽輪流照看那個昏迷的女子。
喂水、擦身、觀察傷勢,當然擦身主要是桑芽做,李渡也想擦,但是有賊心沒有這個賊膽啊,而且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為。
女子的生命力頑強得驚人,在李渡那點微薄內力和粗糙的照料下,傷口竟然沒有惡化,氣息也一天天平穩起來。
李渡體內的內力,在這種近乎自虐的修煉和偶爾渡氣給女子維係生機的過程中,竟然也緩慢地增長著,從兩根頭發絲變成了……一小撮頭發絲。
至少,他感覺自己走路喘得沒那麼厲害了,臉色也似乎好了那麼一丁點。
這讓他對那本雜耍秘籍的怨氣稍微減輕了一點點。
到了第五天傍晚,李渡剛結束一次失敗的倒立嘗試,正癱在地上喘氣,桑芽突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悄悄地說道:
“公子!那位姑娘……她,她好像醒了!”
李渡一個激靈爬起來,湊到床邊。
果然,床上女子的睫毛微微顫動,然後,一雙清冷、銳利、警惕和迷茫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四目相對。
李渡還沒來得及擠出一個表示友好的笑容,那女子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她似乎想掙紮起身,但牽動了背上的傷口,痛得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她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緩,右手如同鬼魅般從被褥下探出——
那裡不知何時藏了一把寸許長、寒光閃閃的匕首!
顯然是她的隨身之物,之前昏迷時被李渡和桑芽忽略了。
下一秒,冰涼的匕首刃尖,已經精準地抵在了李渡的咽喉上。
速度快得李渡根本沒反應過來!
“你是何人?這是何處?有何目的?”
女子用清冷的聲音,一口氣奪命三連問,好像,隻要李渡答得不對,隨時會被割喉一樣。
李渡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匕首尖端傳來的冰冷觸感和致命的威脅。
完了完了,救人救出個白眼狼……不對,這架勢,分明是女閻王啊!
桑芽在一旁嚇得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出聲。
李渡大腦飛速運轉,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無辜又可憐,帶著顫音:
“女……女俠……饒命!我……我叫李渡,這是我家。
我……我在亂葬崗看見你受傷了,就把你救回來了……我……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沒……沒什麼目的啊!”
女子眼神中的警惕絲毫未減,匕首又往前遞了半分,刺得李渡皮膚生疼:
“亂葬崗?救我?哼,天下哪有這般巧事?說!是誰派你來的?”
李渡急得真快哭了,這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欲哭無淚:
“大姐……不,女俠!真沒人派我來!我就是……就是路過,看你還有口氣,不忍心……
我真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你看我這臉色,我這身板,我能有什麼陰謀啊?”
他一邊說,一邊努力做出虛弱不堪的樣子,甚至還配合著咳嗽了兩聲。
女子警惕的目光在李渡臉上掃過,似乎也在評估他的話。
李渡那長期病弱導致的蒼白臉色和瘦弱身板,確實不像裝的。
而且,如果對方真有惡意,在她昏迷時有無數的機會下手,何必等她醒來?
她手中的匕首力道微微鬆了一絲,但依舊沒有離開李渡的喉嚨,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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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救的我?普通郎中,可治不了這等傷勢。”
李渡心裡咯噔一下,係統和內功這事是絕對不能說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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