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成狗的李渡剛感覺有點成就感,
周掌櫃一句“城主府和醫官署的人要來了”,瞬間讓他剛暖和過來的心又涼了半截。
這感覺,就像上輩子好不容易搞定一個項目,正準備寫總結請功,突然聽說紀委要下來巡查一樣。
果然,沒過多久,一隊穿著官服、神情嚴肅的差役簇擁著幾個穿著體麵官袍和太醫服飾的人來到了流民區。
為首的是個麵白無須、眼神精明的中年官員,正是青州城的戶房司吏,姓王,負責錢糧戶籍,流民安置也歸他管。
他身旁跟著醫官署的署正,一個胡子花白、麵色古板的老頭。
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流民們畏懼地縮在一旁,濟世堂的夥計們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王司吏掃視了一圈被初步控製住的疫情現場,目光尤其在那些熬藥的大鍋和隔離區停留了片刻,
最後落在了癱坐在地、一臉疲憊的李渡身上,眉頭微皺。
“周掌櫃,這是怎麼回事?”
王司吏語氣平淡,卻帶著官威,
“疫情之事,為何不先報官?私自聚集,擅動醫藥,若引發更大騷亂,該當何罪?”
周掌櫃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陪著笑臉道:
“王大人明鑒!實在是事出突然,小人得知北邊流民帶來疫氣,恐其蔓延,危及城郭,這才鬥膽先行組織救治,正準備派人向大人稟報!
這位李渡李公子,醫術高明,仁心仁術,此次多虧了他……”
王司吏目光轉向李渡:
“李渡?本官似乎未曾聽聞青州城有你這號名醫?你是何方人士?師承何處?”
來了!經典的盤問環節!
李渡心裡打鼓,掙紮著想站起來行禮,卻因為脫力差點又坐回去,幸虧旁邊的夥計扶了一把。
他這狼狽樣,反倒顯得真實。
“回……回大人,”
李渡喘著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虛弱又誠懇,
“晚生……晚生就是本城人士,家住城西。並非什麼名醫,
隻是……隻是家中略有醫書,自己胡亂看過幾本,又因自幼體弱,久病……成醫。
此次見流民淒苦,疫病橫行,心中不忍,才……才貿然出手,與濟世堂諸位一同儘力施為。
若有不當之處,還請大人恕罪!”
他把自己姿態放得極低,強調是“不忍”和“儘力”,絕口不提什麼係統任務,
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有點醫術基礎、充滿同情心的病弱書生形象。
那醫官署的署正走上前,檢查了幾個病情好轉的“核心感染者”,又看了看李渡用的藥方,古板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嗯?這方子……配伍倒是精準,雖是常見藥材,但君臣佐使頗有章法,尤其針對這濕熱瘴氣,甚是對症。
小子,你當真隻是自學?”
李渡心裡鬆了口氣,看來基本功沒白學:
“署正大人謬讚,晚生確實是照本宣科,僥幸而已。”
王司吏聽著署正的評價,又看了看現場確實井然有序,疫情明顯得到控製,臉色緩和了不少。
他治理地方,最怕的就是瘟疫蔓延,如今有人替他解決了這個大麻煩,雖然程序上有點問題,但結果總是好的。
“罷了,念在你等也是一片仁心,控製疫情有功,此次便不予追究。
後續流民安置與疫病防治,需由官府接手,爾等需全力配合。”
王司吏擺擺手說道。
“是是是,謹遵大人吩咐!”周掌櫃連忙應承。
李渡也鬆了口氣,這關總算過去了。
王司吏又對李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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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渡是吧?你雖年輕,倒也有幾分膽識和醫術。
眼下流民眾多,醫官署人手不足,你可願暫時協助署正,處理後續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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