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抹了把不知是汗還是淚的臉,深吸一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空氣,轉身撲向下一個傷員。
救不了所有人,但能救一個是一個!
夜幕降臨,北莽的攻勢暫時停止。
城頭上傳來守軍疲憊的歡呼聲,算是頂住了第一波。
救護點裡,橫七豎八躺滿了傷員和屍體。
李渡累得幾乎站不穩,靠著木柱滑坐在地,看著眼前的人間慘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一個滿臉煙塵、甲胄破損的軍官走過來,對著李渡抱拳一禮,恭敬地說道:
“多謝郎中救命之恩!我是西門守備張彪。
今天多虧了你,不少弟兄撿回條命。”
李渡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搖了搖頭,說不出話。
【叮!宿主在極端環境下成功救治大量傷員,表現堅韌,醫術與心性得到錘煉。
獎勵:內力上限永久性小幅提升,《逆天改命大法》第六層‘點穴篇’達到‘熟練’境界,
解鎖新技能‘止血針’,以內力灌注銀針,短時間內封閉傷口周邊血脈。】
獎勵很豐厚,但李渡高興不起來。
那年輕小兵冰涼的手感,還留在掌心。
張彪看著李渡蒼白的臉色,歎了口氣:
“李郎中,回去歇歇吧,明天……恐怕更慘烈。”
他顯得無比悲涼地說道,
“北莽的主力到了,領兵的是個叫‘吳舒’的萬夫長,凶名赫赫……”
李渡心裡一沉。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醫廬,桑芽看到他那副模樣,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直接撲到他懷裡,
其他三人也迅速圍攏過來,噓寒問暖,海棠也是直接撲進他懷裡,一邊一個。
李渡安撫好兩個丫頭,交待了顧言風和韓十一,繼續潛伏,便一頭進屋栽倒在床上,連手指都不想動。
他現在隻想給自己來個“全身強製關機”。但他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城頭的喊殺聲和傷員痛苦的麵容。還有那個叫“吳舒”的北莽萬夫長……
“影”留下的令牌在懷裡硌著他。
他拿出令牌,在月光下仔細端詳。
冰冷的“幽”字,似乎蘊含著某種力量。
“影”說生死關頭捏碎它,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難道能召喚“影”本人?還是召喚一支軍隊?
李渡搖搖頭,把令牌小心收好。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用。
這玩意兒感覺比北莽人還危險。
第二天,天色未明,更加猛烈和持久的攻城戰開始了。
北莽人動用了更多的投石機和弩炮,甚至還有簡陋的雲梯。
西門承受的壓力最大,傷亡直線上升。
李渡再次登上救護點,如同上了發條的木偶,重複著救治工作。
他的“止血針”技能派上了大用場,配合“百愈散”,挽救了好幾個動脈出血的傷員。
內力消耗更快,但他感覺自己的極限似乎在一次次透支中被拓寬了。
戰鬥最激烈時,一段城牆甚至被北莽的死士突破,短兵相接的廝殺就在救護點不遠處展開!流矢和刀光甚至波及到了棚子!
一個北莽傷兵跌跌撞撞衝進來,麵目猙獰地舉著刀撲向正在給傷員包紮的李渡!
“郎中小心!”
旁邊的民夫驚呼。
李渡瞳孔一縮,生死關頭,他幾乎是本能地側身滑步,正是係統第五層步法,同時指尖凝聚內力,精準地點在了那北莽傷兵持刀手臂的曲池穴上!
北莽傷兵手臂一麻,刀掉在地上。
李渡順勢一腳將他踹翻,旁邊的民夫一擁而上將其製服。
【成功自保並製伏威脅(不計入任務,但提升實戰經驗)。】
李渡心跳如鼓,後背冷汗淋漓。
剛才那一瞬間,他差點就死了!點穴術在實戰中果然有用!
對了,我還有飛鏢術。怎麼就忘記了呢?
李渡在心中自嘲,藝多不壓身,我是藝多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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