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靈的桑芽,此時用力搖頭,小臉煞白:
“沒……沒有!公子,除了看病的人,沒別人來……”
灰衣人盯著主仆二人看了半晌,李渡努力維持著無辜又帶點害怕的表情,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在這種老牌特務麵前,任何一絲不自然都可能被放大。
終於,灰衣人似乎沒找到明顯的漏洞,語氣稍緩:
“或許是我等情報有誤。
不過,李郎中,近日城中多有變故,若發現任何可疑人物或事情,需立即向官府,或者……直接向我們報告。
明白嗎?”
“明白,明白!晚輩一定謹記!”
李渡連忙躬身應道。
灰衣人沒再多說,戴上鬥笠,又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李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腿都有些發軟。
玄衣衛的出現,比瘟疫和城主的敲打更讓他感到恐懼。
但眼前的危機容不得他多想。
後院的疑似瘟疫患者情況還在惡化,城內的恐慌在蔓延,官府的措施形同虛設。
“不能再等了!”
李渡一咬牙。指望不上別人,隻能靠自己!
他根據“望氣術”對病氣的觀察和《基礎草藥辨識》《常見病症診斷》的知識,結合有限的病例,初步判斷這很可能是經由鼠蚤傳播的“鼠疫”(黑死病)!
在這個時代,幾乎是絕症!
但係統既然發布了任務,就有一線生機!
他回憶著所有關於防治鼠疫的知識,感謝上輩子的義務教育和社會新聞,立刻擼起袖子乾了起來:
首先,必須把人隔開!
他二話不說,直接把後院劃成了禁區,裡外分得清清楚楚,
誰要進出,必須用醋和石灰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捯飭一遍,病人用過的東西、穿過的衣服,統統燒掉埋深。
接著,跟老鼠跳蚤死磕!
他讓桑芽、海棠、顧言風和韓十一幾個人,在醫館裡裡外外大掃除,石灰可勁兒撒,能驅蟲的草藥點著了到處熏,
恨不得把地皮都翻過來,絕不讓那些帶病的小東西有藏身之地。
然後,就是硬著頭皮治了。
沒有特效藥,他隻能把心一橫,照著醫書裡清熱解毒、涼血活血的方子,比如金銀花、連翹、赤芍、丹皮這些,加大劑量往裡灌,指望著病人自己的身子骨能爭口氣,扛過去。
同時,手裡的銀針也沒停,試著疏通他們體內淤堵的氣血。
這簡直就是在賭命。
藥材消耗得跟流水似的,李渡那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內力,也再次被榨得一滴不剩,全用來激發藥效和護住病人的心脈了。
跟著他忙活的桑芽、海棠、顧言風和韓十一也累得人仰馬翻,全憑一股“不能倒下”的勁兒在硬撐。
【成功控製疫情在小範圍內未進一步擴散。】
【成功延緩目標病情惡化。】
……
幾天幾夜的不眠不休,李渡幾乎瘦脫了相,眼窩深陷,走路都打晃。
但功夫沒白費!
在他拚死拚活的救治和嚴防死守下,那幾名最早感染的流民裡,居然真有兩個人挺了過來,高燒慢慢退了,身上的疹子也開始消了!
雖然還虛弱得下不了床,但命,總算是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了!
更讓人鬆了口氣的是,因為李渡這套隔離消毒的法子做得又早又狠,
疫情還真的被牢牢摁死在了醫館後院這一畝三分地,沒蔓延到外麵去!
消息一傳開,城裡原本惶惶的人心,總算慢慢安定下來。
大家再看李渡的眼神,那可全變了,從之前的害怕躲閃,變成了難以置信,甚至帶上了點敬畏——
連要人命的瘟疫都能治住,這不是活神仙是什麼?
王司吏和周掌櫃也再次上門,這次臉上帶著歉意,手裡也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幫助——
藥材、人手,甚至連官府正式的防疫告示,都開始參照李渡這邊的做法來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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