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下:
城主府下令,三日後,將在府衙廣場公開審理雲婉雪涉嫌藥死病人一案!
公告宣稱,因案情“重大”,特允許百姓旁觀,以彰顯律法公正!
主審官,仍然是城主柳存德親自擔任。
陪審的,除了李渡上次在公堂上請求的第三方名醫外,赫然還有醫官署署正,以及一位身份神秘的——“特使”!
特使?哪裡來的特使?玄衣衛的人?
還是鄭司寒從京城搬來的其他救兵?
李渡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這陣勢,怎麼看都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公開處刑”!
他們是要借雲婉雪的案子,在無數百姓麵前,徹底搞臭、搞垮雲霧閣!
甚至可能趁機發難,直接坐實罪名,將雲霧閣打入萬劫不複之地!
這是陽謀!他們肯定準備好了更陰毒的後手!
不能再等了!必須在公審之前,找到決定性的翻案證據,救出雲婉雪,徹底揭穿他們的陰謀!
可證據在哪裡?
黑風寨那邊暫時無法再接近。
唯一的突破口,可能還在那個假侄子或者孫大夫身上!
但孫大夫身上的線索上次已經挖得差不多了,假侄子如同人間蒸發……
就在李渡焦頭爛額之際,韓十一小隊通過沈鴻泰再次傳來一個消息:
根據司徒家提供的線報和多方排查,發現那個假侄子,
極有可能就藏在城西一家由黑風寨暗中控製的地下賭坊——“富貴坊”裡!
賭坊?龍蛇混雜,三教九流彙聚之地!雖然危險,但也往往是消息流通和藏匿行蹤的地方。
或許,這是個機會!
當天晚上,李渡再次施展易容術,
將自己變成了一個麵色蠟黃、眼袋深重、眼神裡充滿了貪婪與僥幸的資深賭鬼。
易容後的韓十一仍然扮作他的跟班,沉默寡言。
兩人混入了那家位於城西陰暗角落,名為“富貴坊”的地下賭場。
賭場內人聲鼎沸,烏煙瘴氣,
骰子的碰撞聲、莊家的吆喝聲、賭徒贏錢的狂笑和輸錢的哭罵聲交織在一起。
李渡一邊假裝興致勃勃地擠在一張賭大小的桌子前,
漫不經心地扔著銅錢,一邊暗中運轉“望氣術”,目光在人群中仔細搜尋。
很快,他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發現了目標——那個假侄子!
他獨自一人坐在那裡,麵前放著個空酒壺,眼神渙散,麵色晦暗,一副輸光了本錢、失魂落魄的模樣。
李渡給韓十一使了個眼色,兩人不動聲色地慢慢靠近。
李渡一屁股坐在假侄子旁邊的條凳上,故意打了個酒嗝,帶著濃重的口音搭訕:
“兄弟,看你這麵相,手氣不太行啊?”
假侄子警惕地瞥了他一眼,見是個陌生的賭鬼,沒多少興致,扭過頭沒吭聲。
李渡也不在意,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碎銀子,在手裡掂量著:
“嘖,這點錢,不夠翻本啊。
兄弟我認識條財路,風險是有點,但來錢快,就看你敢不敢乾了。”
聽到“財路”和銀子碰撞的聲音,假侄子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但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帶著恐懼和無奈低聲道:
“啥財路?我……我現在麻煩纏身,不敢亂動。”
“怕啥?”
李渡故意用帶著恥笑的語氣說道,
“不就是幫人做了點見不得光的事,被官府盯上了嘛?
這青州城眼看就要不太平了,隻要離開這是非之地,天高皇帝遠,誰還認識你?
我認識北邊的路子,隻要你願意,包你安全出去,還有筆豐厚的安家費。”
李渡的話半真半假,充滿了誘惑,直擊假侄子此刻最渴望的安全和錢財。
假侄子明顯動心了,喉結滾動了一下,猶豫了片刻,壓低聲音道:
“真的?可是……他們說過,讓我咬死了不能說的,不然……”
李渡心中一動,知道快到關鍵處了,麵上卻不動聲色,反而嗤笑道:
“他們?你說買通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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