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婉雪靜靜地聽著,沒有立刻說話。
她的目光清澈,專注地看著李渡,好像穿透了他的自嘲,看到了他內心深處那團真實的火焰。
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
“為何沒有可能?完全有可能的,
縱觀古今,凡成大事者,誰不是始於微末?
心中有蒼生,肩頭才能扛得起天下。
閣主有此誌向,是天下之幸,何來笑話一說。”
李渡心頭一震,驀然轉頭看她。
他沒想到會得到如此堅定而深刻的認同。
她的支持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基於理解的共鳴。
雲婉雪迎著他的目光,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通透與決斷:
“我雲氏一族,世代研習醫道,所求不過是‘懸壺濟世’四字。
但是在這亂世,醫者能救一人、十人,卻救不了天下人。
閣主所欲行之道路,若能成功,便是救治這天下沉屙的良方。
這,或許比我雲家藥典上的任何方子都更重要。”
月光在雲婉雪如玉般光滑細膩的側臉上流淌,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說完,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不等李渡接話,又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空靈和神秘感:
“你知道嗎?在來青州之前,我曾連續七夜,夢見同一句話。”
李渡聞言轉過頭,望向她近在咫尺的容顏,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來了來了!穿越者、天命之子的標準配置——預言、讖語、神秘夢境!
就是不知道這夢是係統搞的鬼,還是這世界本身就有這種玄乎玩意兒?
“那句話就是:‘見青留步,見雲撥霧,可得青雲之誌。’”
雲婉雪緩緩吟出那句讖語,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隨即眸光一轉,與李渡的視線相接,那目光變得更加清澈,
“我原本百思不得其解,直至途經青州地界,
偶然聽聞‘雲霧閣’之名,心中一動,遂留下探查,而後……見到了你,李渡。”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自然地直呼其名,褪去了“閣主”的客套與距離,反而更顯出一種奇特的親近與認可。
“見到我之後呢?”
李渡輕聲追問,目光不曾移開分毫,也想從她眼中看出些什麼來。
“我便有些明白了,”
雲婉雪的眼睛中好像戴了美瞳,在此刻驟然亮起,清亮逼人,帶著一種洞察宿命的意味,
“那‘青雲’,或許指的就是這青州,指的便是這雲霧閣。
而那‘青雲之誌’……或許就是冥冥之中的指引,讓我找到一個人,輔佐一個人,去實現他本該去實現的宏大誌向。
而你,李渡,應該就是那個人。”
李渡心臟又起跳了:
這麼神奇嗎?連異世界的夢境都待我不薄?
這到底是命運的巧合,還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安排?
不管了,反正這“青雲誌”聽著就比“開醫館”帶勁多了!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絲線將兩人纏繞。
無需更多言語,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與信任,在月華下悄然滋生。
他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未來的野望,以及一種名為“同道”的堅定。
李渡伸出手,帶著一絲試探,輕輕覆上她置於冰涼竹竿上的手背。
她的指尖微涼,細膩的肌膚如同上好的瓷器,她並未躲閃,反而微微一動,似有回應。
李渡一邊享受著美好的手感,一邊真的動情地問道。
“所以,你會在我身邊,看著我,輔佐我,一同走上那條或許布滿荊棘,但卻通往青雲之巔的路,對嗎?”
雲婉雪沒有直接用語言回答,而是翻過手掌,將一個溫潤微涼的物件輕輕放入他寬厚的掌心。
那是一塊質地上乘的青色玉佩,造型古樸,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青鸞神鳥,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玉佩觸手生溫,帶著她體內的暖意,
更奇異的是,李渡能隱隱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絲微弱的、清涼的氣息,與他體內的內力隱隱有一絲呼應。
雲婉雪聲音輕柔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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