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子墨看了舒清影一眼,笑了起來:
“舒將軍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我說王爺,咱們確實不能乾等著。可問題是正麵去救羊州,咱們確實麵臨鞭長莫及的問題。從青州到羊州,最快也得跑五六天,等咱們到了,慕容幽的飯都吃完了。”
霍青璿在後麵接了一句:
“那就換個方向打。”
接著,她輕輕拍著睡著的小兒子的背,
“我覺得,咱們去打黛州。”
百裡菲菲從椅子上彈起來,差點把旁邊的雲婉雪帶倒,
她大聲呼應:
“對!對!對!青璿說得對,我們打黛州!去打龍玉宸那個縮頭烏龜!”
李渡讚許地看了霍青璿一眼:
“青璿說得對。黛州是龍玉宸的老巢,現在他縮在城裡不敢動,手裡那十幾萬人不上不下的,就是一把懸在咱們頭頂上的刀。先把他端了,把黛州拿下來,羊州東麵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歐陽子墨擊掌叫好:
“對對對!到時候慕容幽從東邊過去,咱們從青州、常州、雪州三個方向同時調兵。她打雙河,咱們打她的羊州。”
澹台聞唰地把扇子合上,又唰地打開,悠悠地說道:
“攻其必救。先端黛州,再取羊州,逼慕容幽分兵來救羊州。她救羊州,咱們就打蛇七寸,在羊州把她按住;她不救羊州,咱們占了黛州之後,東線就徹底活了。”
周世明搓了搓手插話道:
“黛州城裡十幾萬人,硬啃怕是不好啃吧?”
李渡把密報翻過來,在背麵畫了個簡圖:
“硬啃當然啃不動。但誰說要硬啃了?”
他抬頭看了看周圍這些人,
“龍玉宸縮在城裡不敢出來,可他城裡的百姓已經快活不下去了。世明,黛州百姓的情況你說說看。”
周世明拿出冊子看了一眼,然後彙報道:
“這三個月來,逃難到雪州的黛州百姓少說有七八千人,還有往常州跑的,甚至往青州來的。苛捐雜稅一年比一年重,今年秋天黛州城外的村子裡有人餓死,龍玉宸的兵還在秋收之前提前征了一輪糧,叫冬備糧。”
百裡菲菲一聽就炸了:
“哼,這個龍玉宸真不是個東西!老百姓飯都吃不上了還征糧,他怎麼不把自己褲腰帶勒緊點?”
周世明表示認同,歎氣道:
“唉,征完之後來年春田裡種子都不夠。黛州城裡也好不到哪裡去,米價漲了四倍,柴火按斤賣,普通人家一天隻敢燒一頓熱飯。”
舒清影走了近來:
“那就先派人混進去,把城裡攪亂了再打。”
她又走近兩步,低頭看了看地圖上黛州的輪廓,
“城裡隻要有內應,龍玉宸的十幾萬兵就是一盤散沙。他不敢出來,咱們的人進去了他能怎麼著?”
霍青璿這次明顯話多起來了,她說道:
“我帶人進去。幾十個好手夠了,扮成逃難的,分批分散進城。城裡要是有咱們的人接應就更好了。”
李渡有點詫異霍青璿的主動請纓。
後來一看她那發亮的眼睛,全明白了。
她和百裡菲菲都是絕頂高手,
出月子已經很長時間了,
應該是在府裡憋得夠嗆,
再不出去放放風,
估計能把房梁拆了。
曲清弦咳了一聲,接話道:
“青璿王妃放心,刑堂的暗影堂在黛州城裡布了四家鋪子,糧店布莊茶樓各一家,還有一家棺材鋪。棺材鋪位置偏,後院通著一條廢巷,鬨出動靜來也不容易被發現。”
李渡眉毛一挑,笑著問道:
“棺材鋪?誰想的點子?”
曲清弦恭敬回道:
“王爺,我手下那個管黛州線的人以前家傳做棺材的,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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