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孤山,林深草密。
這裡是獨立旅防區的邊緣,也是日軍滲透的重災區。
秦峰站在沙盤前,修長的手指在“大孤山”區域一段狹長的山穀上,輕輕劃過。
“鬼子一個小隊,清鄉?”
他的聲音很輕,聽不出任何情緒。
“是!”
偵察兵雙眼赤紅,聲音都在劇烈顫抖。
“他們進了下河村,村裡……村裡三十多口人,全沒了!”
“連孩子都沒放過!”
話音落下,指揮部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溫度驟降。
王大力、張山等一眾乾部,拳頭捏得骨節發白,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旅長!下命令吧!”
王大力粗著嗓子嘶吼,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老子帶人去剁了這幫狗娘養的!”
秦峰沒有立刻回應。
他激活了【戰術大師】詞條。
瞬間,整個大孤山的地形、風向、光照,在他腦海中化作了冰冷而精確的數據流。
鬼子屠村後的撤退路線有三條。
但其中一條,是必經之路,也是最近的路。
一支剛剛經曆過血腥屠殺的部隊,精神會從極度亢奮轉向疲憊鬆懈。
他們會選擇最快的路返回據點。
“送上門的靶子,沒有不收的道理。”
秦峰終於抬起了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是徹骨的寒意。
“王大力,命令突擊隊全體集合。”
“小虎,帶上爆破班,把庫房裡第一批出廠的‘鐵菠蘿’,全部帶上。”
“目標,大孤山,一線喉!”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今天,就讓弟兄們親眼看看,咱們的兵工廠,造出來的到底是什麼!”
……
一線喉。
兩山夾一溝,道路最窄處,僅能容納一輛馬車通過。
小虎帶著爆破班的戰士,正小心翼翼地在山路兩側埋設著“秦氏鐵菠蘿”。
他們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放稀世珍寶。
靶場那驚天動地的一炸,給所有人留下了太過深刻的烙印。
這玩意兒,是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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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能要人命的閻王帖!
“記住旅長教的,”小虎壓低聲音叮囑,“埋設點選在路邊內側,鬼子走路不看腳,習慣往山壁靠。”
“引線用草皮和浮土蓋好,丁點痕跡都不能留。”
“三顆一組,用細線連著,一顆響,另外兩顆就算沒觸發,也會被震得跟著炸!”
戰士們屏住呼吸,重重點頭。
在秦峰的指導下,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埋地雷。
這是一門殺人的藝術。
一個個致命的陷阱,被巧妙地偽裝起來,靜靜等待著獵物上門。
半小時後,一切就緒。
突擊隊的戰士們早已在山穀兩側的高地上找好射擊位,黑洞洞的槍口俯瞰著下方那條黃泉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山林裡,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終於,遠處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日語的交談聲。
來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支三十多人的日軍小隊出現在穀口。
他們槍械挎在肩上,走得歪歪扭扭,毫無警戒隊形可言。
其中一個鬼子,甚至哼著小調,滿臉都是屠戮平民後病態的滿足。
帶隊的日軍曹長看了看天色,不耐煩地催促:
“快點走!天黑前必須返回據點!”
小隊懶散地走進了狹長的山穀。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經踏入了死神的懷抱。
高地上,秦峰舉著望遠鏡,冷漠地注視著這群毫無防備的獵物。
當最後一個鬼子也完全進入伏擊圈後。
他緩緩放下了望遠鏡。
“小虎,看你的了。”
幾乎就在同時,走在隊伍最前麵的一個鬼子尖兵,腳下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他下意識低頭看去。
一根細不可見的絲線,繃斷了。
“納尼?!”
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要將人的五臟六腑都震碎的爆鳴,猛然炸響!
走在最前麵的三名鬼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衝天的火光與氣浪中,被撕成了漫天飛舞的血肉碎塊!
這聲爆炸,是一個信號。
“轟!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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