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營！”
“目標，正前方，坐標洞拐幺，三三肆！”
“敵軍聯隊指揮部！”
“三輪急速射！”
“給我把它從地圖上抹掉！”
秦峰的聲音通過步話機下達，平靜得令人心底發寒。
這是最終審判的宣告。
獅腦山後方，隱蔽的炮兵陣地上，數十門嶄新的“秦氏一型”迫擊炮早已昂起炮口。
冰冷的炮彈被迅速填入炮膛。
“開火！”
炮兵營長用儘全力，發出一聲怒吼！
“嗵！嗵！嗵！嗵——！”
沉悶而密集的出膛聲彙成一股撼動山嶽的轟鳴！
數十顆炮彈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
它們在空中劃出死亡的弧線，精準地撲向半山腰那個插著膏藥旗的地方。
此刻，日軍步兵第41聯隊指揮部裡，聯隊長大矢正夫大佐正舉著望遠鏡，臉上是勝券在握的得意。
“看見了嗎？土八路的抵抗如此無力，槍聲稀稀拉拉，看來我們的炮擊效果顯著。”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參謀長輕蔑地說道。
“哈伊！支那軍隊不堪一擊！最多半小時，我們就能徹底占領主陣地！”參謀長躬身附和。
大矢正夫滿意地點頭，正準備下令讓後續部隊全線壓上。
就在這時，一種讓他血液凍結的尖嘯由遠及近，瞬間灌滿了他的耳朵！
那聲音密集得不似人間所有！
他猛地抬頭，隻看到天空布滿了急速放大的黑點。
“炮……炮擊！隱蔽！”
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吼。
下一秒。
他的世界，被烈焰與轟鳴徹底吞噬。
“轟！轟轟轟——！”
第一輪炮彈精準地砸進指揮部周圍，掀起的泥土和氣浪將帳篷撕成碎片。
緊接著，第二輪、第三輪炮彈以毫秒之差接踵而至！
大矢正夫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背後狠狠撞來，他整個人被拋向空中。
視線裡最後看到的，是那麵被火焰吞噬的膏藥旗，和自己飛出去的半截身體。
劇烈的爆炸聲中，整個聯隊指揮部連同周圍的警衛中隊，被這三輪飽和式炮擊，從獅腦山的山坡上，徹底抹去！
山下的日軍衝鋒部隊，正嚎叫著往上爬，突然聽到後方傳來如此恐怖的爆炸，紛紛回頭。
隻見半山腰的指揮部位置，此刻隻剩下一片翻騰的黑煙和烈火。
指揮部的旗幟，沒了。
指揮官的嘶吼，沒了。
一切，都沒了。
日軍的衝鋒勢頭，戛然而止。
他們像一群被斬斷了腦袋的蜈蚣，茫然地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衝啊——！”
就在這時，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從獨立旅的陣地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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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營長王大力憋了一肚子的火，眼看小鬼子在陣地前耀武揚威，好幾個戰士為了演戲逼真被流彈擊中，他的心都在滴血。
現在，旅長的命令終於到了！
他扔掉頭上的鋼盔，從戰壕裡一躍而起，手中的機槍噴吐出憤怒的火舌！
“弟兄們！給老子狠狠地打！把這些狗娘養的，全都留在這兒！”
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原本槍聲零落的獨立旅陣地，仿佛一頭蘇醒的巨獸，瞬間睜開了它血紅的雙眼！
“噠噠噠噠噠！”
“嗵！嗵！”
“轟！轟隆！”
上百挺輕重機槍同時怒吼，交織成的火網橫掃山坡，鋼鐵的暴雨瘋狂收割著茫然的日軍。
一個個班組，將成箱的“秦氏鐵菠蘿”擰開蓋子，奮力甩向密集的敵群！
爆炸聲此起彼伏，猙獰的鑄鐵彈體在人群中炸開，預製的破片伴隨著尖嘯，將方圓十幾米內的一切撕成碎片！
剛才還在“節節敗退”的八路軍，此刻卻化身成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日軍徹底被打懵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擲彈筒手，剛想架起炮筒，一顆子彈就精準地鑽進了他的眉心。
他們的機槍手，剛吼叫著扣下扳機，側翼山坡上一個不起眼的土堆後，就噴出一條火舌，將他和副射手一同打爛。
小虎趴在最高的狙擊陣地上，臉上濺滿了戰友溫熱的血。
就在剛才，為了吸引日軍火力，他身邊一個叫“石頭”的年輕戰士，被一顆榴彈炸中了胸口，臨死前，還死死攥著他的手，嘴裡念叨著：“虎哥……等……等反擊……”
小虎沒有哭。
他隻是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山坡下一個揮舞著指揮刀，試圖重整部隊的日軍大尉。
風速，距離，提前量……
他的大腦就是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
他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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