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驗場上，焦黑的炮樓還在冒著青煙，空氣中彌漫的焦糊味和硝煙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李雲龍還抓著秦峰的胳膊，眼睛裡的綠光簡直能把人吞了。
“旅長，親旅長！噴火兵！給老子一個連！老子要用這‘龍之吐息’，把鬼子的烏龜殼一個個全給點了！”
看著李雲龍這副恨不得抱著火焰噴射器睡覺的模樣，王大力和其他乾部也是一臉的向往和激動。
新式迫擊炮，意味著更安全的火力支援。
火焰噴射器，意味著攻堅戰的傷亡將大大降低。
獨立旅的未來，一片光明！
然而，秦峰的臉上卻沒有太多喜悅，他拍了拍李雲龍的手，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武器是好武器，但我們不能總想著靠武器去碾壓。”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李雲龍一愣：“家夥好了，不就是為了更好地乾鬼子嗎？這還有錯？”
“沒錯。”秦峰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但我們的敵人，不止是碉堡裡的鬼子。鬼子的機場、倉庫、鐵路、指揮部……這些才是他們的命脈。我們現在的打法，是攻城略地，是硬碰硬。但有時候，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比一柄沉重的攻城錘更致命。”
他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看向李雲龍。
“老李，我問你，如果讓你不帶一兵一卒，一個人摸進太原城，你有幾成把握能活著回來？”
李雲龍被問住了。
他能打，能拚，能帶著部隊跟鬼子刺刀見紅，但要說單槍匹馬玩滲透，他心裡還真沒底。
“所以，我決定。”秦峰的聲音斬釘截鐵，“在獨立旅內部，成立一支特別的隊伍。一支能夠像鬼魅一樣滲透到敵人心臟，執行偵察、破壞、斬首任務的隊伍！”
“我叫它，獨立旅特種偵察隊！”
特種偵察隊？
這個詞，對在場的所有人來說，都無比陌生。
秦峰看向李雲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老李，這支隊伍的隊長，我打算交給你來當。”
“啥？”李雲龍眼珠子瞪得溜圓，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當隊長？我他娘的就會帶著部隊衝鋒，你讓我去帶一幫摸黑爬牆的？”
“我就是要你的‘匪氣’！”秦峰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從全旅，包括你新一團，給我挑出最能打、最能跑、最狡猾、最不聽話的兵！我要的，是骨子裡就帶著野性的狼崽子！你負責把他們的野性激發到極致，教會他們怎麼在最惡劣的環境下活下去！”
李雲龍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這活兒……聽著帶勁！
“那……那你呢？”
“我負責把這些狼崽子，打造成最頂尖的獵手。”秦峰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你教他們‘術’，我教他們‘道’。你教他們如何生存，我教他們如何殺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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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楊村後山，一處與世隔絕的秘密山穀。
這裡，成了獨立旅人人談之色變的“活地獄”。
五十名從全旅數千人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正在經曆著他們這輩子都無法想象的訓練。
小虎，作為秦峰的警衛員，也被“發配”到了這裡。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是精英中的精英，可第一天，他就被現實狠狠上了一課。
“他娘的！你們是沒吃飯還是娘們？”
李雲龍光著膀子，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手裡拎著一根牛皮鞭子，在泥地裡來回踱步。
泥地裡，小虎和另外四十九人，正在進行無差別格鬥。
沒有規則，沒有限製，唯一的目標，就是放倒身邊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小虎剛用一個擒拿放倒一人，後背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腳，整個人撲進冰冷的泥漿裡，緊接著，一個砂鍋大的拳頭就砸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偏頭，拳頭擦著他的耳朵砸進泥裡，濺了他一臉。
“用牙咬！用指甲摳！用石頭砸！”李雲龍的咆哮聲在山穀回蕩，“上了戰場，鬼子會跟你講仁義道德嗎？能弄死敵人，就是好招！”
白天的訓練，是李雲龍的“野蠻生長”套餐。
負重三十公斤五十公裡越野、生吃蛇鼠蟲蟻、在瀑布下站樁、在糞坑裡潛伏……各種匪夷所思的訓練方式，不斷挑戰著所有人的生理和心理極限。
有七八個人受不了，退出了。
剩下的人，眼神卻一天比一天變得凶狠、淩厲，像一群被餓了十天的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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