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誰最有錢？
陳明聞言立刻起身。
「備馬，去工坊。」
值得一提的是，在過去的這段時間裡陳明總算是學會了騎馬。
不過，作為一個新手，喜歡炫耀自己是避免不了的事情，所以他現在不管去哪裡都要自己騎馬，李尋徹底成了他的跟班。
不多時，陳明和李尋就騎馬到了工坊。
院子門開著，還沒進去，就聽見裡麵有些嘈雜的人聲，夾雜著興奮的議論。
他下馬走進去，隻見院子裡聚著七八個人，墨實被圍在中間，正指著石板跟周圍人說著什麼。
地上還放著幾塊類似的石板和疙瘩塊。
墨老頭站在房室門口，背著手看著。
見陳明進來，院子裡靜了一下。
墨實趕緊幾步迎上來：「伯爺！您來了！您看，您看看這個！」
「按您說的方向，試出來了！比三合土硬，還不怕水！您敲敲，澆點水試試！」
陳明蹲在石板麵前。
至少第一眼看起來給他的感覺，這就是後世的混凝土。
細細看了一下，還是有不足之處，表麵是灰白色，粗糙，有些氣孔，但整體還算密實。
他屈指敲了敲，聲音低沉結實。
他又蹲下，摸了摸澆過水的區域，硬，濕漉漉的，但沒軟。
「砸過了？」陳明問。
「砸了！伯爺，砸了好多下，您看這兒！」
墨實指著石板上那處白點凹痕：「就掉點渣，沒裂！」
陳明站起身，看著墨實：「配比穩定嗎？就這一塊成了，還是都成了？」
「這爐一共澆了四塊，都成了！硬度差不多！」墨實忙說，又指向不遠處的墨老頭。
「我爹讓按這方子，原樣不動再試三爐。我正讓人備料呢！」
陳明看向墨老頭。
墨老頭對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開口道：「伯爺，東西是有點意思了。硬勁有，耐水性也沾點邊。但離你說的堅如磐石，百年不壞」，還差得遠。眼下也就是個結實點的膠泥塊」。養護時辰短了，往後會不會自個兒裂開，會不會被凍酥，都還兩說。用料比例也還得磨，眼下這方子，費石灰。」
陳明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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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成了第一步，但僅僅是第一步。
路還長，但這第一步，至關重要。
「墨師傅覺得，接下來該怎麼走？」陳明問。
「接著試。」墨老頭言簡意賅。
「眼下這方子是根棍，有了棍，才能探路。往石灰裡摻別的料試試，火山灰、燒黏土磨的粉，前朝修城牆有人用過，或許能成。養護的時辰、乾濕，也得摸。不同的用場，蓋房子、築壩，用料和做法怕也不一樣。都得試出來。」
陳明點頭。
這就是行家的思路。
先解決有無，再求好，再求適用。
「需要什麼，隻管說。人手，料，地方。
陳明對墨實道：「墨老說得對，接著試。不僅試更好的，也要試更省的。蓋房子和修堤壩，用料不能一個價。還有，試著做大點的東西，砌段牆，鋪塊地，看看實際用起來如何。」
「是！伯爺！」墨實大聲應下，乾勁十足。
陳明又在院子裡看了看那些試驗品，問了幾個細節。
墨實一一答了，本子也拿給他看。上麵記得密密麻麻。
離開工坊時，日頭已偏西。
陳明騎馬走在回府的路上，心裡琢磨著。
混凝土有了初步成果，是件大事。
這意味著一種新的、可能更廉價高效的建築材料出現了雛形。
雖然離成熟應用還很遠，但方向已明。
接下來，他得想想這東西怎麼用。雖然他想的是搞房地產，但畢竟是新玩意，得做個示範區，就像樣板房。
而且，自己的東西自己不用，說出去也沒有可信度。
所以首先是在自己的產業裡用。
田莊內的房子，可以全用這個。
結實，防火，比泥房子好。
更重要的是，這東西一旦證明好用，就能成為一門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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