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京都鱗次櫛比的屋簷上。新的一天才剛剛開始，「平安坊商會聯盟」這七個字，也如同長了翅膀，飛遍了大街小巷。
但傳播的人群，卻涇渭分明地分為兩類。
第一類，是生意人的圈子。
茶樓裡，酒肆中，商鋪櫃檯後，到處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平安坊要搞什麼商會聯盟，加入的條件和好處，你看了嗎？」
「看了看了，兩成課稅，沒有雜稅，沒有盤剝，還能優先參與衙署項目——聽著倒是挺好，可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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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怎麼了？我昨天特意去看了一圈，簡直變了天！路是平的，房是新的，街上連個乞丐都沒有！」
「真的假的？那我也得去看看。」
「去什麼去？人家第一批會員，各行各業隻收三個，昨天就截止了！現在想加入，得等第二批！」
「三個？那豈不是搶破頭？」
「可不是嘛！我聽說東來閣門口昨天排了一天的隊，那些手腳快的，早就報名了。」
「唉，早知道我也去了……」
有人後悔，有人觀望，有人嗤之以鼻。
但更多的人，選擇了沉默。
畢竟，平安坊那個地方，爛了幾十年，窮了幾十年，誰能保證它真的能好起來？
第二類，是京都百官。
他們的態度，就簡單多了。
大部分官員，聽到這個消息，隻是冷笑一聲，便拋諸腦後。
「平安坊？那條臭水溝，能種出好白菜來？」
「十殿下折騰來折騰去，不過是瞎胡鬨罷了，那地方，能有什麼前途？」
「兩成課稅？沒有盤剝？說得倒好聽，可沒人去，課稅再低有什麼用？」
他們不信。
也不願信。
但那些老謀深算的重臣，卻不同。
左相府。
左權坐在書房裡，手中拿著一份抄錄的「商會聯盟入會條件與權益」，眉頭緊鎖。
他反覆看了三遍，然後放下，靠進椅背，閉目沉思。
良久。
他睜開眼，喃喃自語：
「兩成課稅……優先參與衙署項目……商業指導……」
他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個十殿下，到底在想什麼？」
他隱隱覺得，這個從未聽過的「商會聯盟」，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可他想不通個中緣由！
他隻能等。
等蕭寧把這張牌，打出來。
右相府。
李通崖同樣在研究那份入會條件。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條上：「獲得十殿下商業指導，讓鋪子扭虧為盈。」
他輕輕笑了一聲：
「商業指導？一個皇子，會做什麼生意？」
可笑著笑著，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因為他想起了一個細節——
筆趣閣。
那個短短幾個月就紅遍京都的書坊，據說背後有蕭寧的影子。
還有那些《紅樓夢》話本，據說也是蕭寧寫的。
一個能寫出那麼受歡迎的話本、能讓一家書坊起死回生的人——
真的不會做生意嗎？
李通崖收起笑容，麵色變得沉吟了起來。
皇宮，禦書房。
蕭中天坐在禦案後，手中同樣拿著一份奏報。
那是楊金火呈上來的，關於「平安坊商會聯盟」的詳細情況，以及京都各界的反應。
他看得很慢。
很仔細。
時而皺眉，時而沉思，時而嘴角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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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才情不怎麼樣，卻在皇位上坐了三十餘年了，三十餘年的帝王生涯，讓他對任何風吹草動都保持著敏銳的嗅覺。
這個商會聯盟，他自然也看出了幾分門道。
兩成課稅——這是在讓利。
無有盤剝——這是在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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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餌放、餅畫、信立、利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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