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綁匪的立場,逆向重演一遍他們的犯罪流程。」
福爾摩斯的演繹法?
黑田兵衛自然也知道這個『學名』,但讓他具體實施,卻又有些無從入手:
「代入綁匪的視角嗎?葉專家,還請詳細說一說。」
「一切還是要從案件的原點回溯。」
葉更一開始拆解邏輯:
「對比常規的綁架邏輯,到目前為止對方既沒有要求贖金,也不曾聯繫家屬,全程隻是在消耗警力、製造混亂,足以證明……綁架人質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我最不想看到的,是小蘭和柯南已經遇害……」
他頓了頓,繼續收束推理範圍:
「之前我看過那些信件的複印件,發現好幾處都距離那家錄音店很遠……如果說一開始還隻是猜測,現在有了警部他們的不懈排查,我們可以代入思考,綁匪需要的,其實就是一處足夠隱蔽、不在排查範圍內的場地。」
葉更一循序漸進地去掉錯誤的路徑:
「市區內人流複雜,主乾道監控攝像頭很多,那麼對方選擇的隻能是小路,最好的方法就是重新前往那家錄音店,將這些條件代入進去,讓我們的人重新走一遍『逃亡』路線。」
「重走路線?葉專家,這……能行嗎?」
黑田兵衛麵露遲疑。
其餘人也皺眉沉思了起來。
當然不行。
葉更一心中腹誹。
如果是綁架案剛發生不久,按照這個方案,或許還能捕捉到些蛛絲馬跡。
可現在已經過去了數個小時。
按照常理,但凡綁匪還有同夥,都足夠完成轉移。
不過,誰叫他是這場綁架的主導者呢。
疲憊會讓人思維固化,挫敗會讓人畏縮不前。
再加上那一封封假信件,不僅消磨了警方的銳氣,也讓警方的排查範圍『無限製』地擴散了出去。
此刻,讓他們反過來縮小搜查圈,就等於是將這張攤開的網重新收攏了回來。
屆時,隻要能找到小蘭和柯南,已經深陷固有邏輯的刑警們,自然會順著那些真假難辨的線索,拚湊出一套完全符合他們認知的案件結論。
葉更一掃過眾人,繼續逆思維道:
「我們之所以遲遲找不到蹤跡,是因為時間拖得越長我們就越容易神化他們的手段,但事實也許恰好相反,綁匪的核心需求依舊是儘量避開攝像頭和目擊者,想要做到這一點,他們的束縛遠比我們要多得多。」
黑田兵衛反覆推敲片刻,越想越覺得合理。
是啊,大家一直困在『信件』的誤區裡,卻忽略了綁匪也會害怕在搜捕的過程中被警方發現。
他沉吟片刻,還是較為穩妥地下令:
「那就按葉專家說的辦,目暮,你抽調幾個小隊行動吧。」
果然是很好猜的行動模式。
葉更一對黑田兵衛的安排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畢竟遭遇了一次『偷家』,所以變得謹慎了不少。
這正是他最想要的局麵。
人手越少、動靜越小,排查越低調,就越不會打亂他的收尾節奏。
米花綜合醫院。
病房。
若狹留美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消磨,讓還需要裝病,沒辦法正常進食的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小圈。
勻稱的呼吸聲中。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道很輕的腳步聲走到了床邊。
若狹留美呼吸頻率和麵部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隻有被子裡的手下意識握緊,接著又緩緩鬆開。
誰?
現在可不是換藥的時間,如果是探病……
自己可沒有這種朋友。
若狹留美有種對方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的感覺,正猶豫著是不是要假裝剛剛醒過來時。
「你的心跳沒變,呼吸沒變,臉上的肌肉也沒動,偽裝得挺好。但你忘了,一個人真的睡著的時候,眼球會不自主地轉動,我從進門到現在,你眼球一下都沒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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