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拉到他麵前的鉤子。而鉤子另一頭連接的,是他必須付出的代價——合作,開口,提供那些他誓死捍衛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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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劇烈地喘息著,胸膛起伏。他看看徐同誌平靜無波的臉,又看看白良那雙深不見底、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個真正的懸崖邊上。一邊是維持著虛幻驕傲的、迅速的毀滅;另一邊,則是墜入未知的、可能更加不堪的深淵,但深淵底部,似乎又詭異地閃爍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關於“以後”的微光。
馬燈的光芒似乎暗淡了一些,山洞裡的陰影變得更加濃重。白良依舊保持著那個挺直的坐姿,但他的眼神,從佐藤身上,緩緩移向了山洞外。那裡,夜色應該正濃,山風依舊在呼嘯,遠處可能有戰士巡邏時輕不可聞的腳步聲,有草木悉索,有這片土地深沉而頑強的呼吸。
他知道,無論佐藤最終如何選擇,有些東西已經改變了。在這個昏暗的山洞裡,一種屬於侵略者的、建立在暴力與謊言之上的傲慢,被一寸寸敲碎了。而支撐著自己和千千萬萬戰友的東西——那些犧牲,那些仇恨,那些看似樸素卻堅不可摧的信念——在無聲的碰撞中,反而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堅硬。
漫長的沉默,在佐藤粗重而混亂的呼吸聲中,一分一秒地流淌。徐同誌不再催促,隻是安靜地等待著。記錄員重新拿起了筆,懸在紙麵上方,準備捕捉接下來可能吐露的每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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