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這話可當真？”
“自然當真。”王老板笑得像隻老狐狸，“我王某人在縣城做生意這麼多年，從不騙人。隻要馬團長能拿到五條快槍，不僅賭債全免，我再額外給你二百大洋，怎麼樣？”
馬彪沉吟片刻，心裡早已盤算清楚。他本是北洋軍的哨官，因站錯了隊被貶到蕭縣當保安團團長，空有一身本事卻無出頭之日，日子過得渾渾噩噩，隻能靠喝酒賭博打發時間。五百大洋的賭債壓得他喘不過氣，王老板的提議，無疑是雪中送炭。而且剿匪成功，他還能在周世榮麵前邀功，說不定能借此機會調離蕭縣，擺脫目前的困境。
“好！”馬彪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酒壺摔在地上，酒水灑了一地，“就這麼定了！不過我可有言在先，什麼時候出兵，怎麼出兵，得聽我的。”
王老板笑著點頭：“那是自然，馬團長是行家，我相信你的判斷。”他心裡清楚，馬彪不過是想坐收漁翁之利，等土匪和李家莊兩敗俱傷，再出兵摘桃子。但他不在乎，隻要能拿到快槍，這筆買賣就值了。
黑風寨坐落在深山之中，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山寨的大門是用粗壯的原木打造的，上麵釘滿了鐵釘，門口站著兩名手持刀斧的嘍囉，眼神凶狠，警惕地盯著來往的人。聚義廳內，氣氛陰森，一根根粗大的木柱支撐著屋頂，地上鋪著破舊的地毯，牆角堆著兵器和糧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和酒肉混合的氣味。
獨眼龍帶著十名兄弟，風塵仆仆地從寧家莊趕回山寨，他的臉上滿是怒氣，一進門便把肩上的糧食袋子往地上一摔，“砰”的一聲，糧食灑了一地。“大哥，寧老財那老狗太過分了！”他怒吼道，聲音像破鑼一樣難聽，“咱們明明是去‘借糧’，他卻閉門不見，隻讓管家送出十石糧食、一百大洋，這不是打發叫花子嗎？”
雷震山坐在主位上，他身材高大魁梧，像一頭熊一樣壯碩，臉上的絡腮胡又黑又密，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凶狠的眼睛，左臉一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他手中握著一把九環鬼頭刀，刀身烏黑發亮，刀柄上的九環時不時碰撞一下，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透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夠了。”雷震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砂紙摩擦一樣，“寧老財不過是枚棋子，用完了便可丟棄。等破了李家莊，拿到瑪鋼技術，回頭再好好收拾他。”他的目光掃過獨眼龍，帶著一絲不耐，“糧食和大洋先收起來，準備備戰。三日之後，子時動手，踏平李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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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龍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雷震山凶狠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憤憤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糧食袋子。沒人注意到，他暗中對心腹使了個眼色，心腹會意，悄悄退了出去，不一會兒，便把兩石糧食偷偷搬到了獨眼龍的住處——山寨之中，貪腐之風早已悄然滋生，隻是被即將到來的大戰掩蓋了而已。
第二天清晨，黑風寨的練兵場上，殺氣騰騰。雷震山手持九環鬼頭刀，站在練兵場中央，眼神掃過麵前的近百名嘍囉，刀環碰撞聲刺耳難聽。嘍囉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的穿著破爛的軍裝，有的穿著農戶的粗布衣裳，手裡拿著刀斧、長矛、鳥銃等武器，歪歪扭扭地站成幾排，看起來雜亂無章。
“都給我聽好了！”雷震山的聲音像炸雷一樣響起，“三日之後，子時動手，踏平李家莊！破莊之後，糧食、女人隨便搶，金銀財寶歸你們，工匠留活口，其餘的一個不留！”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凶狠，“誰要是敢臨陣脫逃，或者擾亂軍心，休怪我刀下無情！”
一名嘍囉站在隊伍後麵，私下裡對身邊的人抱怨：“李家有弩，威力又大，聽說能穿透兩層牛皮，這仗怕是不好打，我還不想死啊。”
話音剛落，雷震山猛地轉身，像一頭暴怒的野獸，瞬間衝到那名嘍囉麵前，九環鬼頭刀一揮，“哢嚓”一聲，那名嘍囉的腦袋便滾落在地，鮮血噴湧而出，濺了周圍的嘍囉一身。“誰敢再擾亂軍心，這就是下場！”雷震山提起刀，鮮血順著刀身滴落，刀環碰撞聲更加刺耳。
嘍囉們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渾身發抖，紛紛低下頭，不敢再說話。表麵上，他們個個麵露亢奮，高呼著“大當家威武”，實則各懷心思。老匪們想著劫掠的油水，滿臉貪婪；而那些被新裹挾來的農夫，眼中卻滿是恐懼，隻是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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