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著，獨臂揮舞著刀，又砍倒了一名土匪。
李楓則繼續纏著劉橫，青鋒刀如影隨形，招招致命。劉橫被困在狹窄的巷道裡，快槍無法使用，隻能用長刀苦苦支撐。他看著身邊的土匪一個個倒下，心中越來越慌，戰意漸漸消退。
“劉橫！束手就擒吧！”李楓大喝一聲，刀勢再次加快。
劉橫心神一亂，露出破綻。李楓抓住機會，青鋒刀猛地刺出，刺穿了劉橫的肩膀。劉橫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被隨後趕來的隊員們製服。
剩餘的土匪見頭目被俘，頓時慌了陣腳，想要逃跑，卻被隊員們死死纏住。巷戰變成了單方麵的屠殺，土匪們一個個倒下，沒有一人能夠逃脫。
黎明破曉，陽光刺破烏雲，照在李家莊殘破的土地上。戰鬥終於結束，巷子裡、大門前、工坊外圍，到處都是屍體和鮮血，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讓人窒息。李楓站在屍體旁，臉上的血汙未乾，眼神疲憊卻堅定。他親自清點傷亡，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把尖刀，刺進他的心臟。
戰前提議“破財消災”的老周，兒子在戰鬥中戰死，年僅十八歲。老人跪在兒子的屍體前，整整一夜，一言不發。黎明時，他走到李楓麵前，“撲通”一聲跪下，磕了三個響頭，聲音沙啞：“少東家，周家還剩一個孫子，十六了，讓他跟您當護院。不要工錢，管飯就成。隻求您能保住李家莊，保住咱們的家園。”
這一跪，代表著最保守的莊戶，徹底歸附。其他莊戶也紛紛上前，請求讓自家的男丁加入護院，保衛家園。李楓看著眼前的眾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是血與火凝結的信任，是李家莊最寶貴的財富。
朝陽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李家莊。李氏端著一盆熱水，走到李楓身邊。他正蹲在工坊廢墟前，盯著那門繳獲的土炮出神，臉上的血汙已經乾涸，眼白布滿血絲，眼神卻異常明亮。
“楓兒。”李氏輕聲呼喚。
李楓回頭，看到母親熟悉的臉龐，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許。李氏擰乾布巾，輕輕擦拭著他臉上的血汙，動作輕柔，就像過去十幾年，擦拭病榻上昏沉的兒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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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兒子睜著眼，瞳孔裡映著火光與血光，還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沉甸甸的東西——那是責任，是擔當，是曆經生死後的蛻變。
“娘，”李楓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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