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咱們西側還有閒置的廠房，現有蒸汽機組也有富餘動力，能複用不少通用傳動構件，不用全買新的。我和程師傅帶人自己設計、自己加工設備，滿打滿算，一萬大洋足夠拿下。”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算加上廠房簡易改造、備用易損件，最多也超不過一萬一千大洋。而且有我們這些人在，不用等外購設備，兩個月內絕對能投產。”
李楓轉回目光，看向程萬裡和魏振邦，最終拍板：“就按一萬大洋的預算來。程師傅，你今天就帶人出設計圖紙、列材料清單，需要什麼鋼材、設備，直接找錢先生支錢采買。魏師傅，你這邊改線和新線規劃兩頭兼顧，以改線為先。兩個月內，我要看到第二條步槍彈生產線正式投產。”
兩人齊聲應道：“是！東家放心！”
從槍械廠出來，李楓徑直去了前院賬房。
錢裕厚正趴在桌上撥著算盤，劈裡啪啦的珠子聲響個不停，見他進來，連忙起身，手裡拿著兩封封緘好的信：“東家，趙鐵柱那邊從鋼廠送來了信，還有一封是沈會長托人捎過來的，剛到沒多久。”
李楓接過信，先拆開了趙鐵柱的那封。信是陳瑾代筆的，字跡工整，條理清晰，把鋼廠的情況寫得明明白白：
“東家敬啟：
鋼廠已於本月十八日正式點火開工，三座燜火窯、兩座反射爐全部運轉正常。趙鐵柱日夜守在窯邊，寸步不離，第一批合格瑪鋼坯已於昨日順利出爐。現將成本與產能明細報於東家：
· 原料成本：每斤生鐵二分，焦炭五厘，合計二分五厘
· 人工與燒損成本：每斤約一分
· 合計落地成本：每斤三分五厘
目前市麵普通生鐵售價五分一斤，同品質可鍛瑪鋼市價一毛二以上，利潤可觀。當前日產能穩定八百斤，月底前再開一座窯，可擴至日產一千五百斤。
陳瑾讓我帶話：東家若有空，最好來鋼廠一趟看看；若無空，我們二人按原定計劃穩步推進，絕不出岔子。另沈會長有一封信托我們一並轉交。
趙鐵柱、陳瑾 頓首”
李楓看完，指尖輕輕摩挲著信紙邊緣，微微點頭。瑪鋼廠順利投產，等於給槍械廠、給整個李家莊，紮下了最穩的原材料根基，往後不管是改設備、建新線，還是對外賣料賺現金流，都有了底氣。
他拆開第二封信，是沈萬堂的親筆，字跡蒼勁，語氣比往常鄭重了不少：
“賢侄：
鋼廠開工一事，我已知道，趙、陳二人儘心儘力，成本壓得極低，是做事的人。徽商這邊我已聯係好三家老字號鐵號，每月固定包銷兩千斤瑪鋼，價格按一毛二一斤結算，先付三成定金，後續貨到付款。若後續產能跟上，下半年可擴至每月五千斤。
另有一件緊要事告知你：
李春那邊我已替你盯好，原料過境江西的厘卡已全部打通，第一批五千斤銅料、三千斤無煙火藥，五日內即可抵蕭縣，絕不會耽誤你生產。
沈萬堂 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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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楓把信折好，收進懷裡，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心裡卻早已把賬算得清清楚楚。張勳複辟是曆史定局，這場亂子，既是危機，也是他的機會——徐州亂了，張世魁的注意力必然被省城、被北洋的亂局吸走，他才有足夠的空間，悄悄壯大自己的勢力。
錢裕厚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東家，鋼廠那邊……您要不要抽時間去看一趟？趙師傅和陳先生都盼著您去坐鎮呢。”
李楓搖了搖頭，語氣平穩：“眼下顧不上。子彈生產線改造、新線規劃、夜梟隊的訓練，哪一件都離不了人。趙鐵柱和陳瑾都是穩當人，有沈會長幫著盯著，鋼廠出不了事。”
他頓了頓，望向窗外漸漸升高的日頭，補充道：“等徐州那邊的局勢定了，再去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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