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成員，或者是那些早早寫了效忠書的“聰明人”。
胡宗南被分到了教導團當機槍連連長，也是個肥缺。
而那些平時成績優異、但在政治上傾向左派的學生，要麼被分到了政治部當乾事（有名無實），要麼被分到了後勤部門。
“……偵察排排長，朱夏！”
當王柏齡念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偵察排。
在當時的軍隊編製裡，這雖然也是排級乾部，但誰都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苦差事。那是走在最前麵、死得最快、功勞卻最容易被上麵搶走的“炮灰”崗位。而且偵察排往往獨立行動，遠離大部隊，補給最差，危險係數最高。
讓一個入學考試的文武雙魁、精通外語、立過大功的高材生去當偵察排長，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這也太欺負人了！”坐在後排的陳賡忍不住低聲罵道，“這分明是公報私仇！”
蔣先雲的臉色也很難看，但他沒有說話，隻是擔憂地看向朱夏。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朱夏身上。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等著看他發飆。
王柏齡停頓了一下，似乎也在等待朱夏的反應。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如果朱夏當場抗議，就以“不服從分配”為由將他關禁閉的措辭。
然而，朱夏沒有發飆。
他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軍裝，戴好軍帽。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也沒有任何委屈，隻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平靜。
“學生朱夏，服從命令！”
他大聲喊道，聲音洪亮，在禮堂裡回蕩。
然後，他向台上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坐下。
王柏齡愣住了。他沒想到朱夏會這麼“順從”，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哼了一聲，繼續念名單。
散會後。
陳賡和蔣先雲第一時間圍了上來。
“華光，你別衝動，這事兒沒完。”陳賡氣憤地說，“我去找廖黨代表，這也太不公平了！”
“不用了。”朱夏攔住了陳賡，微微一笑，“我覺得挺好。”
“挺好？”陳賡瞪大了眼睛，“那是偵察排！那是讓你去送死！”
“偵察排怎麼了？”朱夏拍了拍陳賡的肩膀，“那是最接近敵人的地方。我是來打仗的，不是來當官的。在後麵當連長或許威風，但在前麵當排長，能第一個把子彈射進敵人的胸膛。這不正合我意嗎？”
陳賡和蔣先雲看著朱夏，看著他眼中那坦蕩而堅定的光芒，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們發現，朱夏變了。
如果說以前的朱夏還有一絲皇族遺少的傲氣和書生意氣，那麼此刻的朱夏，已經真正具備了一名革命軍人的鐵骨。榮辱不驚，去留無意。
“好！”蔣先雲重重地點頭，“那就讓他們看看，就算是偵察排，在咱們手裡也能變成一把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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