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
陳默言想起“老師”教過的一種更隱秘的編碼方式：數字本身是誤導，真正的密鑰在於數字的排列規律。
他仔細觀察這十二組數字，發現一個細節：所有數字都是由0-9這十個數字組成，但出現的頻率不同。他快速心算——
0出現了四次。
1出現了三次。
2出現了四次。
3出現了三次。
4出現了四次。
5出現了三次。
6出現了三次。
7出現了四次。
8出現了三次。
9出現了四次。
等等，4和7出現的次數都是四次，0、2、4、7、9都是四次，1、3、5、6、8都是三次。
這不像隨機分布。
陳默言拿起鉛筆，在便簽紙上將所有數字按順序抄下，然後嘗試將出現四次的數字標記為“1”，出現三次的數字標記為“0”。
這樣，他就得到了一串二進製數字：
1001 0110 1001 1001
0101 0111 1010 1001
1100 0111 1010 1000
二進製轉十進製？不對，太長了。
他盯著這串二進製數字，忽然意識到：如果每四位二進製數代表一個字母呢？
第一組1001，二進製轉十進製是9。第九個字母是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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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組0110，是6。第六個字母是F。
第三組1001，又是9，I。
第四組1001，還是9，I。
I F I I？沒有意義。
但如果是拚音呢？9對應漢語拚音的第九個字母……不對，拚音字母隻有26個，數字1-26。
那如果二進製直接對應摩爾斯電碼的點劃呢？1是劃，0是點？
陳默言嘗試翻譯第一組1001：劃點點劃？摩爾斯電碼裡，劃點點劃對應的是字母Y。
第二組0110：點劃劃點？對應C。
第三組1001：又是Y。
第四組1001：還是Y。
YCYY？也不對。
他放下鉛筆，揉了揉太陽穴。肩上的傷口隱隱作痛，提醒他時間有限。
窗外完全黑了下來。醫院走廊裡傳來夜班護士的腳步聲，還有某個病房裡隱約的咳嗽聲。
陳默言重新看向那本書。
沈清禾為什麼特意夾在第116首十四行詩裡一朵乾玫瑰？為什麼注釋那句“愛不是時間的玩偶”？這些一定都有用意。
他忽然想到：如果數字不是用來直接解碼，而是用來定位書中特定的字母呢？
比如，0473——取第4個字母、第7個字母、第3個字母？但一組數字有四個數……
不。
陳默言的目光落在自己剛才翻譯二進製時寫的“1001”上。
1001。
如果1代表“是”，0代表“否”呢？或者1代表“取”，0代表“不取”？
他再次翻到第73頁——之前假設73是頁碼，04是行數。但如果0473的意思是：從第73頁第4行開始，取字母？
他看向第73頁第4行那句詩：“Love’s not Time’s fool, though rosy lips and cheeks”
從第一個字母L開始，按照1001的規則：取第一個字母(L)，不取第二個(o)，不取第三個(v)，取第四個(e)？
得到L和e，連起來是Le。
不對，這樣太牽強。
陳默言感到一陣煩躁。他合上書，靠在床頭，閉上眼睛。
黑暗中，那些數字在他腦海裡跳動、排列、重組。
突然，一個更簡單的想法冒了出來：如果這根本不是什麼複雜的密碼，而隻是一個提示呢？
沈清禾把密寫藏在書脊裡，用需要化學試劑才能顯影的方式，這本身已經是一層加密。
那麼顯影出來的內容，會不會本身就是……直接的信息？
他重新看向那三行數字。
0473 1289 2654 9017
2305 6871 4432 8590
0116 5789 3246 7902
如果每組數字的前兩位代表頁碼，後兩位代表單詞序數呢？
0473：第4頁第73個單詞？一頁沒有那麼多單詞。
但如果整本書看作一個整體呢？
陳默言迅速估算：這本《莎士比亞十四行詩》大約三萬字，每頁約200個單詞，154頁總共三萬左右單詞。
那麼0473可能代表全書的第473個單詞？
他快速翻到書的前麵，開始數——這很耗時，但他有耐心。數到第473個單詞時，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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