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碼頭倉庫……那可多了。
虹口碼頭、楊樹浦碼頭、十六鋪碼頭，都有日本人想要的貨。但最近聽說，三號碼頭那邊動靜最大。”
三號碼頭。
陳默言心臟微微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三號碼頭？那裡不是主要停貨輪嗎？”
“對，大宗貨輪都在那兒裝卸。”趙探長說，“但三號碼頭有個特殊之處——它有保稅倉庫。
外國貨進來，不用馬上交稅，可以存在保稅倉裡，等賣的時候再交。所以很多貴重貨、敏感貨，都存那兒。”
“日本人想要什麼貨？”
“這我就不知道了。”趙探長搖頭，“保稅倉的貨單是保密的，隻有海關和貨主知道。
但最近三號碼頭增派了日本警衛，白天晚上都有人巡邏，肯定是有重要東西。”
陳默言點點頭，從懷裡掏出個信封，推給趙探長。
“這是……”趙探長沒敢接。
“一點心意。”陳默言說，“感謝您今天給我指了條路。另外，還想麻煩您件事。”
“您說。”
“幫我留意三號碼頭的動靜。”陳默言聲音平靜，“特別是‘三號倉’。有什麼異常，及時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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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探長接過信封，捏了捏厚度，臉上露出笑容：“陳組長放心，包在我身上。不過……”
他遲疑了一下：“您真要插手日本人這些事？風險可不小。”
陳默言笑了笑，沒回答，隻是站起身：“茶錢我付過了。趙探長，我先走一步。”
他戴上帽子，轉身下樓。
趙探長坐在原地，看著陳默言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信封。他打開一條縫，裡麵是十張十元麵額的法幣。
一百大洋。
對趙探長來說，這不是小數目。但他心裡清楚，這錢不好拿。
陳默言要他留意三號碼頭，留意“三號倉”——這絕不隻是為了賺外快。
這位年輕的軍統組長，到底想乾什麼？
趙探長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已經上了這條船，想下，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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