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坡外圍。
772團前沿指揮所。
團長程世發（程瞎子）眼珠子通紅。
嗓子都喊啞了。
“一營長！”
“怎麼樣了？”
“衝上去沒有？！”
通訊員帶著哭腔跑進來：
“團長！”
“不行啊！”
“鬼子的火力太猛了！”
“那個山坡太陡了。”
“手榴彈扔不上去。”
“咱們的迫擊炮也夠不著鬼子的環形工事！”
“一營……一營傷亡過半了！”
“啪！”
程瞎子把帽子狠狠摔在地上：
“這狗日的！”
“真他娘的會選地方！”
“就算是拿人命填。”
“也得給老子填平了！”
“組織敢死隊！”
“再衝一次！”
就在這時。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馬達聲和馬蹄聲。
大地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怎麼回事？”
“鬼子援兵到了？”
程瞎子猛地拔出槍。
還沒等他衝出去。
門簾被人一把掀開！
一股塵土味撲麵而來。
緊接著。
一個破鑼嗓子響了起來：
“程瞎子！”
“你他娘的省省吧！”
“別在那給鬼子送人頭了！”
程瞎子定睛一看。
進來的人。
大腦袋，粗脖子。
一臉的囂張跋扈。
不是李雲龍是誰？
“李雲龍？”
程瞎子一愣。
隨即怒了：
“你來乾什麼？”
“這是我的陣地！”
“總部把主攻任務交給了我！”
“你別想來搶功！”
李雲龍走過去。
看都沒看程瞎子一眼。
拿起桌上的水壺。
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一抹嘴：
“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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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老子是來救你的命！”
“也是來救你手下那些弟兄們的命！”
李雲龍指著外麵：
“你自己看看。”
“那山坡上躺了多少咱們的戰士？”
“你那是打仗嗎？”
“你那是敗家！”
“拿步兵硬衝這種死地。”
“你當鬼子的機槍是燒火棍啊？”
程瞎子臉漲得通紅：
“那你說咋辦？”
“旅長下了死命令。”
“天黑之前必須拿下李家坡！”
“咱們八路軍這就這條件！”
“沒有炮。”
“隻能靠人命堆！”
“條件？”
李雲龍冷笑一聲。
整了整衣領。
臉上露出那種暴發戶特有的得意：
“程瞎子啊程瞎子。”
“你說你。”
“這都在以前的老黃曆裡趴著呢？”
“沒有炮？”
“那是你！”
“不是我李雲龍！”
李雲龍大手一揮：
“走！”
“出來看看！”
“讓你見識見識。”
“什麼叫富裕仗！”
……
兩人走出指揮所。
程瞎子剛一抬頭。
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
僵住了！
隻見指揮所後麵的開闊地上。
塵土飛揚！
一輛輛卡車正在掉頭。
而卡車後麵拖著的。
是一門門黑洞洞的大家夥！
那炮管子。
粗得能塞進個拳頭！
“這……”
“這是……”
程瞎子結巴了：
“105榴彈炮？！”
“還有那個……”
“那是75野炮？！”
“一門、兩門、三門……”
程瞎子數不過來了！
密密麻麻！
足足幾十門大炮！
正在迅速展開！
炮兵們光著膀子。
喊著號子。
動作嫻熟地把炮彈箱搬下來。
那黃澄澄的炮彈。
堆得跟小山似的！
“我的親娘哎……”
“老李……”
“你這是去打劫了太原兵工廠嗎？”
“咱們整個師的炮加起來。”
“也沒你這一半多啊！”
李雲龍背著手。
下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一半？”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這隻是我獨立旅炮兵營的一小部分！”
“主力還沒拉上來呢！”
“對付區區五百個鬼子。”
“這點家當。”
“夠用了！”
這時候。
鄭大炮跑了過來。
手裡拿著令旗。
一臉的興奮：
“旅長！”
“炮兵陣地展開完畢！”
“三十門75野炮！”
“十門105榴彈炮！”
“還有五十門82迫擊炮！”
“全部鎖定李家坡高地！”
“射擊諸元已經計算好了！”
“隨時可以把那個山頭削平！”
“請指示！”
李雲龍點點頭：
“不急！”
“先讓戰士們歇會兒。”
“喝口水。”
“等咱們的步兵到位了。”
“再動手！”
……
這時候。
電話鈴響了。
程瞎子趕緊接起來。
“是！”
“旅長！”
“我是程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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