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坡山頂。
硝煙彌漫。
塵土飛揚。
炮聲雖然停了。
但那嗡嗡的餘音。
還在所有人的耳邊回蕩。
“衝啊！！！”
司號員吹響了衝鋒號！
張大彪把帽子一摔。
手裡提著鬼頭刀。
眼珠子通紅：
“一營！”
“跟老子上！”
“砍死這幫狗日的！”
“別讓炮兵把肉都搶光了！”
“殺！！！”
幾千名戰士。
像決堤的洪水一樣。
呐喊著。
咆哮著。
衝上了李家坡的高地！
然而。
當他們衝上山頂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腳步。
都停住了。
呐喊聲。
也卡在了喉嚨裡。
就連張大彪這樣殺人不眨眼的猛張飛。
此刻也是一臉的呆滯。
手裡的鬼頭刀。
尷尬地舉在半空中。
不知道該往哪砍。
因為。
眼前根本就沒有敵人了！
也沒有完整的戰壕！
甚至連完整的屍體都沒有！
整個山頂。
被削平了整整兩米！
泥土被翻了好幾遍。
變成了焦黑色。
在那焦土之中。
到處都是破碎的零件！
斷裂的刺刀。
變形的鋼盔。
撕碎的軍裝。
還有混雜在泥土裡。
已經分不清是誰的血肉碎塊！
慘烈！
太慘烈了！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毀滅！
是徹底的抹除！
“這……”
“這還砍個屁啊？”
張大彪一腳踢飛半個變形的擲彈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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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的鬱悶：
“團長也太敗家了！”
“這麼猛的炮火。”
“連挺完好的機槍都找不出來！”
“全是廢鐵！”
旁邊的戰士們也是麵麵相覷。
本來一個個憋足了勁要拚刺刀。
結果上來一看。
別說鬼子了。
連個鬼影子都炸沒了！
“都愣著乾啥？”
“找找！”
“萬一有漏網的呢？”
“找個腦袋出來也行啊！”
“回去好交差！”
……
山下。
李雲龍背著手。
慢悠悠地往上走。
旁邊跟著臉色煞白的程瞎子。
程瞎子是一路走。
一路哆嗦。
“老李……”
“你這是造孽啊！”
“這可是三百多號鬼子精銳啊！”
“咱們要是能繳獲他們的裝備。”
“那能武裝半個團！”
“現在好了。”
“全成廢鐵了！”
“你這是敗家子行為！”
李雲龍哼了一聲。
斜了他一眼：
“程瞎子。”
“你懂個屁！”
“你要裝備？”
“那得拿命去換！”
“剛才要是讓你衝。”
“你那772團還得死多少人？”
“戰士們的命。”
“不比那幾條破槍值錢？”
“再說了。”
“咱獨立旅現在富得流油。”
“看得上鬼子這點破爛？”
“也就是你。”
“窮怕了！”
“見個要飯碗都想撿回家！”
程瞎子被懟得啞口無言。
雖然心裡不服。
但看著眼前這被炮火犁過的陣地。
他不得不承認。
李雲龍現在。
確實有裝逼的資本！
這火力。
太嚇人了！
以後誰要是敢惹獨立旅。
那就得先掂量掂量。
能不能扛得住這幾百門大炮的轟擊！
……
兩人走到山頂。
張大彪跑過來敬禮：
“旅長！”
“戰鬥結束！”
“全殲山崎大隊！”
“無一漏網！”
“就是……”
張大彪撓了撓頭：
“戰利品稍微少了點。”
“基本上都炸碎了。”
“而且……”
“喊話和團長拚刀的那個老鬼子。”
“也沒找著全屍。”
“就找到半把指揮刀。”
說著。
張大彪遞過來一把斷成兩截的武士刀。
刀柄上還刻著菊花紋章。
李雲龍接過來。
看了一眼。
隨手扔給程瞎子：
“喏！”
“老程。”
“別說兄弟吃獨食。”
“這把刀給你了！”
“拿回去跟旅長交差！”
“就說你也參戰了！”
程瞎子接過斷刀。
哭笑不得。
“老李。”
“你這是寒磣我呢？”
“不過……”
“謝了！”
“這次要不是你。”
“我這772團。”
“恐怕真的要傷筋動骨了！”
李雲龍擺擺手：
“都是自家兄弟。”
“客氣個屁！”
“行了。”
“帶著你的人。”
“撤吧！”
“剩下的戰場。”
“我讓人打掃！”
……
送走了程瞎子。
李雲龍轉過身。
看著身後一直沒說話的李元。
李元和他的第五營戰士們。
此刻一個個麵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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